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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鬆了一口氣,流蘇笑道:“我都說了沒什麼大礙嘛!”
“蘇蘇,這位是西門家的老大夫,見多識廣,不如趁機看看......”
流蘇沉吟了下,問道:“大夫,我和丈夫三年並無所出,有沒有什麼辦法......”
流蘇羞紅一張臉,遲疑著說不下去,老大夫也是明白人,再為流蘇把脈,眉頭微擰,“少夫人先前是早產?”
流蘇點頭,她生小白的時候,不僅是早產,還是難產,吃了不少苦頭。
老大夫微微嘆息,“少夫人,請恕老夫直言,少夫人幾年前生產傷及身子,以後懷孕的機會,是微乎其微了!”
第223章 不能有孕
流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靈秀沉穩的翦眸睜到極致,如被一根魚刺哽在喉嚨間,疼得她有股窒息的錯覺......
她不能有孕了?
“呂老,你會不會弄錯了?”如玉驚呼,簡直不可相信這是真的,流蘇不能懷孕?她以為是南瑾坐著輪椅太久,加上曾經食用毒果為生,身體受損導致不孕,可怎麼會是流蘇呢?
老大夫惋惜地看著臉色蒼白的臉,在她期盼的眼光中,微微搖頭。
流蘇心臟如被尖銳的利器扎中,鼻尖一酸,倏然閉上眼睛,痛苦地垂頭,痛苦和絕望鋪天蓋地而來,充斥在她五臟六腑之中,如被重物碾過。大多的絕望撕扯著她的神經,連靈魂都劇烈顫抖起來。
南瑾......一顆眼淚滴答一聲落在手背上,破碎飛濺......
如玉迅速低下身體,伸手攬住流蘇的肩膀,安撫地拍著,“蘇蘇,別怕,別怕,別哭......你不是還有小白嗎?”
流蘇一聽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掉線的珠子不停地掉下,哭得好悲慘,渾身顫抖如秋風中的落葉,連老大夫也搖搖頭,無奈嘆息。
她有小白,可南瑾怎麼辦?她和南瑾怎麼辦?她想要一個和南瑾生的孩子,她想給風家留後,從三年前,這個觀念就深入骨髓,如今怎麼去割捨?
流蘇淚眼朦朧,咬著下唇,殘留著最後一線期望,“我還有康復的可能麼?有藥能治好麼?”
對著這張充滿期盼的臉,老大夫說不出一個不字,眼前的女子,想要為夫家延續香火的期望是那麼深,這對她是個致命的打擊,他都不忍心再說什麼。
老大夫的沉默,讓流蘇最後希望都打破,流蘇如被拋在冰冷的海水中,絕望地沉浮。
“蘇蘇,別哭了......”如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不停給她抹淚,流蘇倏然推開如玉,跑出醫館。
“蘇蘇......”如玉大驚,立刻起身追出去。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秀麗的女子淚流滿面,旁人紛紛側目,風家的少夫人為何哭?這真是天下奇聞,在鳳城百姓的心目中,風南瑾和其夫人風蘇蘇是神話,夫妻兩人都是經商奇才,一前一後曾和漠北海王談判,驚才絕豔,一身本領。特別是風少夫人,三年前她獨撐風家的故事在江南一帶廣為流傳。在眾人心目中,風少夫人就是一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見她淚流滿面,紛紛不解。
流蘇不知道要跑去哪兒,竟然往渡口跑出,一路上撞了人也不停,傷心欲絕,早已不能顧及其他。
“蘇蘇,站住!”如玉終於拉住她,“蘇蘇,你去哪兒?回家休息,別想了,不會有事,大夫只是說微乎其微,又沒有說不能懷孕,還是有一線希望,流蘇,你不要放棄,你不要多想好嗎?”
流蘇低泣,長長的睫毛上沾滿經營的淚花,她道:“如玉,你不要再說這些話安慰我,不要再讓我懷了希望又再一次失望,南瑾......有誰的醫術比南瑾還高?南瑾他明明就知道我多想生個孩子,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希望能懷孕,他明明知道我的身體不能再懷孕,可他從來不說......他提都沒有提過,他每次都說順其自然,每次我問他的時候,他是以什麼心情在回答我?”
如玉一把抱住她,拍著流蘇的肩膀,“蘇蘇,不要激動,憂能傷身,南瑾都不在意,你就不要在意,你們有小白就夠了,蘇蘇,命該如此,不能強求啊!”
流蘇一把推開如玉,含著眼淚的眼光倏然堅毅起來,“我不信命,我不信南瑾會命中無子,我們都做錯什麼,上天為何要如此懲罰我們?我也好,南瑾也好,我們自小受的苦還不夠嗎?我從小孤苦伶仃,受盡大娘欺辱,南瑾從小不良於行,長達二十年。落崖,靠毒果為生,放下自尊,就算只能爬著,也沒有放棄過生命。我們都這麼認真,這麼堅強地生活,為什麼會遭受這樣懲罰,我不服,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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