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琢磨著,他認識娘麼?又和娘是什麼關係,為何會有孃的畫像?從剛剛的語氣來看,他說和爹孃交過手,一般朋友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還是小心點好。
她小雖然小,可心思縝密,又冰雪聰明,防備心很重。
“是我妻子!”蕭絕低聲道,提起流蘇,心口如被人劃過一刀,依然疼得如此厲害,這種活在悔恨,抓不住幸福的遺憾鎮讓他錯失生命中最珍貴的人兒。
午夜夢迴,伊人總是不肯入夢。
徒留他一人,清醒、沉睡皆是一片悲涼。
那種幸福從指縫中流走,遺憾飄過掌心的酸楚,總是那麼刻骨銘心。
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因為愚蠢和盲目,他曾經錯失了什麼。
他曾經離幸福那麼近,只有一步之遙。
最終,還是奢求,被打回地獄。
小白倒吸了一口涼氣,蕭絕以為弄疼了她,笨拙地幫她吹一吹,小白側頸的傷口並不大,抹上傷藥,看得不大清楚,加上有衣襟擋著,想要瞞住很容易。
“還疼麼?”蕭絕的聲音堪稱溫柔,這種事,他還沒做過,深怕弄傷懷中這美好的玉人兒。
“不疼!”小白露出純真的微笑,順水推舟,雙眸深深地凝視著流蘇的畫像,問道:“王爺叔叔,您妻子呢?”
蕭絕手臂一僵,垂著的眼眸閃過一抹傷痛,微微嘆息,“過世了!”
“對不起......”小白乖巧地道歉,基於本能,伸出小小的手,摸摸蕭絕的臉頰。
蕭絕一怔,已經好多年,沒有一個人能如此親近自己了,久到他幾乎忘記,人和人之間的碰觸,原來是這種感覺。
柔嫩的手,安撫性的觸控,給他一種近乎感動,卻比感動更深的情感,他說不清楚,只感覺心頭那塊冰冷的地方,有了融化的痕跡。
心,變得柔軟起來。
如果小白,是他的女兒,該有多好!
這一刻,蕭絕有種近似野蠻的貪戀,如果他能有自己的孩子,該有多好。
“你真是個乖孩子!”蕭絕口氣近似寵溺。
小白笑了,“您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
蕭絕也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好了,這下回家,就不怕爹爹罵了!”
“謝謝王爺叔叔!”小白有禮貌地說道。
蕭絕寵愛地揉揉她的頭,如果不是小時候抱過她,或許現在不會對她這麼好吧!
小白是他第一個抱的孩子。
他也有很多侄女,也有兩位侄女他很喜歡,卻從不曾抱過她們,她們也不會像小白這樣,會伸出手,給他淡淡卻深刻的安慰。
有種血脈相連的錯覺!
我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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