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我餓了......”南瑾眼皮微微睜開,深邃的眼光裡露出一抹少見的脆弱之色,好似病痛中的孩子,在乞求著溫暖,流蘇看得心都軟成一灘水了。
她聲音雖然低而沙啞,還有中氣不足,可對流蘇來說,這便是天籟之音,南瑾終於醒了,終於說話了,她的心雀躍著,歡呼著,幾乎跪下來感謝上蒼。
“你等等,我把湯藥溫一溫就給你喝。”流蘇喜極而泣,剛起身南瑾就解下身上的裘衣,命令道:“穿上!”
她穿得非常單薄,兩件保暖的裘衣都給他蓋上了,瞅著她的身子骨,他心裡都覺得冰冷冰冷的,流蘇也不堅持了,接過裘衣穿好,這才給南瑾準備。
南瑾看著她不停忙碌的身影,唇角微微扯動,待暖暖的藥香傳出,他才發覺,是真的有些餓了。
說餓了,其實只是想著讓她忙碌一點,忙碌著就不會感到太愧疚和悲傷,這也是減壓的一種辦法。
“再忍一忍,很快就能吃了!”流蘇回頭嫣然一笑,南瑾淡淡地頷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流蘇趕緊過去扶著他,坐在火堆旁邊。
伸手碰觸他的額頭,還是滾燙的,流蘇秀氣的眉緊緊地鎖著,一點退燒的痕跡都沒有,這可怎麼辦?
“我是大夫,這種小病還是不能自救,早就?過不下百次了,別擔心!”南瑾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這才發現她掌心有血跡,臉色不由得一沉,“怎麼回事?”
“搬柴火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的,小傷而已。”流蘇笑笑著,想要抽手,卻被他拉得緊緊的。
南瑾細細地看了一遍,細嫩的掌心被一根細細的木柴刺入,盡跟斷在裡頭,南瑾蹙眉,用銀針挑破木柴周邊的皮膚,“疼麼?”
“有點......”流蘇很實在地回答,這刺在肉裡,剛剛忍著,想等南瑾喝藥之後才處理的,沒想到他細心地發現了。
南瑾挑出木柴,流蘇鬆了一口氣,這回不似剛剛那樣,酸痠痛痛的,她揉揉掌心,見南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疑惑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他搖搖頭,臉色看起來非常虛弱,映照火光才浮現著淡淡的紅暈,流蘇看得出他精神不是很好,想要勸他去床上睡一會兒,轉念想著在火堆旁邊會暖和一些,她也就不說什麼,她站起來,坐到他身邊去,兩道披著裘衣的雪色人影如兩團雪人般,在相互依偎著,火光在他們身上籠罩出一層淡淡的朦朧靜謐。
一室靜好!
愛情轟轟烈烈,海枯石爛,這就相偎依取暖,便有天荒地老的深刻。
“還有哪兒傷著了?”南瑾柔聲問道,他摔傷了額頭,手臂上也傳來鈍痛,一猜就知道流蘇定然還有傷,她摔得更狠一些,看她剛剛僵硬的動作就知道,也不知道重不重。
流蘇輕輕搖頭,“這是一些輕微的擦傷和淤青,很快就會下去的,我身邊沒什麼傷口!”
說罷還怕他不信似的,舉起兩指可愛的發誓,南瑾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虛弱地靠在她肩膀上。
流蘇的心柔得如棉花糖似的,眸光柔情似水,她喜歡這樣的親密,彷彿是眷戀了千百年的雙生樹,永遠相互依偎,溫暖彼此,也只有她知道,這樣的動作,飽含著多少的眷戀。
有他的......
也有她的......
她伸手環著他的肩膀,輕柔地拍著,溫柔地把他揉著額前的淤青,腫了一點點,見南瑾沒說疼,她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揉得重了,淤血消散得越快。
南瑾靠著她的肩膀,閉眼假寐,享受著女子的溫柔,一臉靜謐寧和,暴風雪捲了進來,卻冷卻不了彼此心裡的暖和。猝然南瑾出聲,“蘇蘇,以後別做這種傻事!”
他都不敢想象,剛剛她是運氣好,如若不然......
“嗯!”流蘇柔柔地應著,這時候,南瑾就是說,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她也會點頭應是。
南瑾也不說話了,靠著流蘇安靜地休息,流蘇揉著他的額頭,偶爾探探他的溫度,都好一會了,還是沒下去,希望喝完湯藥補補身子能好一點。
只是幾樣簡單的補身藥材,流蘇剛剛就煮好了,已經結冰了,她溫開就能喝了,她把乾糧也拿過來,也讓南瑾吃一點,幸好如玉有先見之明,給他們準備的乾糧很多,石頭餅配著湯藥,也不顯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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