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困......你先睡!”流蘇吱吱嗚嗚地道,鴕鳥般都縮著脖子,她光想著抱著一起睡覺就緊張得手心出汗。
南瑾也不廢話,鋪好床直接就過來打橫抱起她,流蘇啊了一聲,南瑾眸光一瞪,她立即噤聲,好凌厲的眼神。
“你睡過來一點!”南瑾冷冷地道,他發現他的小妻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彆扭害羞,這副模樣能讓他?心塌地真是她祖上積德了。
裘衣本來就不大,她睡那麼遠,沒蓋著多少,晚上一定會著涼的,南瑾長臂一伸,強勢地扣著她的腰,把她緊緊地抱入懷裡。
南瑾溫熱的氣息就拂在耳邊,她的耳根熱熱的,染上一層粉色,流蘇只覺得心要跳出?膛了,跳得非常劇烈。
難道是自己多喜歡了他一些?
“蘇蘇,你怕我?”南瑾低頭看著蘇蘇漲紅的臉,身子一緊,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暗起來,聲音都暗啞了幾分。
“南瑾......你......”抗議還沒說完,南瑾便堵住她的紅唇,以吻封緘。
第304章 吻
冰冷的空氣節節升溫,如火苗中的柴火,啪啦地燃燒著,空氣剎那間變得火辣辣,熱得要燙傷人一般。
南瑾在吻她?
“南瑾......”流蘇的聲音支離破碎,有恐懼,有期待,還有對未來的忐忑不安,對這一切的迷茫不解......流蘇神情有些恍惚,她記憶第一次見到南瑾的時候,陽光溫暖地籠罩在他身上,他的雙眸如一潭幽靜深邃的泉水,清透中帶著冷厲。白衣勝雪,落寞清寂,看著她的眼光幽深而平靜,那一瞬間她的心是酸痠痛痛的,他的落寞牽動著她的靈魂,彷彿被人遺棄在世間,孤獨地活著,讓她忍不住想要拂去他眼裡的寂寞。
從迷惑心痛到心酸心動,到如今的情愫深種,她如陷入流沙之中,再也拔不開腿,只能被捲入愛情的漩渦之中。
南瑾說,等他意識到他是笨蛋時,他已經萬劫不復。
她還沒意識道自己是笨蛋之時,已想飛蛾赴火。
宇宙洪荒裡,還有一抹讓她奮不顧身的亮光,順著心走一次,若是錯了,即便不能回頭,亦能無憾。
這個男人,雖說得如此霸道,卻強忍著,靜靜地徵求著她的意見,單單是這樣,已經讓她軟了心腸。
她心裡是愛著他的吧,所以才會讓他如此肆意地宣示主權。
“蘇蘇,說你愛我!”南瑾聲音沙啞。
“我愛你......我愛你......”
巖洞之外,狂風呼嘯,依然暴風雪席捲著大地,一片白雪茫茫,巖洞內卻暖如春潮,小小裘衣圈出滾燙的空間,把兩人緊緊地包裹。流蘇把頭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去看南瑾依然扣著她腰間的手,臉色越來越燥,索性背對著他,幾乎要把自己縮到地洞裡去。
南瑾輕笑,把她圈進懷裡,拉著暖裘蓋住兩人,肌膚貼著肌膚,相互溫暖彼此。
她和南瑾之間的關係好似變得不一樣了,朦朧的情愫被挑開在陽光下,再也無法藏匿,她剛剛甚至說愛他,是她心底最深的話,南瑾的逼問,只不過是光明正大地給她提供一個傾訴的藉口。
南瑾,你以那麼落寞的身影走進我的視線,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以為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腦子裡的空白告訴我,我們不認識,可直覺卻跳出來興風作浪,一直鼓動著我的心,它在說認識,在說親切,在說心悸,我一一忽視了。
因為不信任何人,漠視整個世界,我討厭被人牽動情緒,討厭為另外一個人而活的束縛。可你硬是介入我的生活,再次步入我的視線,強硬地宣誓著你眼裡的堅定,我知道,你不是我能抗拒的人,即使我拼了命地想要拒絕,結果還是沉淪了。
你白衣落寞,眼光清寂孤冷,彷彿被遺失在人間的孤魂,我一直在想,是誰拋棄了你,一想到那個人有可能是我自己,心痛得難以呼吸。你冷清的眉目總是那麼深邃而寧靜,好似什麼都激不起一絲漣漪,我甚至曾想,或許我是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想必不知道,你眼光很疏遠,人和人之間的最可怕的距離不是天人永隔,而是若即若離,彷彿靠近,又彷彿離去的惶恐,一直都在心中徘徊,有時候竊喜著終於走近了,卻發現咫尺天涯,永遠那麼高不可攀,這種感覺更讓害怕。
世界太大,人心太小,若是一直猜測人心,自己的視線也會變得狹小,我曾經告訴自己,不用去猜測你的心,卻又忍不住去猜測,暗暗想著,到底對他而言,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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