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道:“會有人通知他們,你在這的事是秘密,若是傳出去和相府扯上關係,祭祀院和長老閣的恩怨又將進一步激化,本來形勢就夠混亂,無需添亂。”
女兒國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兩院的勢力之爭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整個華都看似風平浪靜,祥和安寧,實則暗潮湧動,危險之極,就像是拉滿了弓箭的弩弓,華都街道上一直流浪狗吠兩聲就能引發一連竄的弩弓激射。
尋常的百姓依然過的舒適,開開心心,過著如常的安定生活,殊不知,烏雲早就飄滿了華都上空,這是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龍淺月和龍雪梨之間的爭鬥已經到了最緊繃的時刻,周凡每天看著母親蹙眉的樣子就知道情勢不妙,不然一向那麼強勢的女人不會露出擔憂的眼神,這一仗,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眼光淡淡地瞥了旁邊的小公主一眼,她和風少夫人都是龍家的公主,勢必逃不開這場紛爭,幾年前他見過風少夫人,那是個厲害的女人,傳聞有九分真實。而小公主......她搶了他心愛的小白之事女兒國上層貴族人盡皆知,周相還對他說過,小公主是可造之才,將來定能把聖天推上一個高峰,周凡當時並沒什麼大的感覺,他就感覺,小公主任性野蠻,他的小寵物不就是和她小名一樣麼,竟然蠻不講理地搶走了。他心裡是有些討厭她的,這樣一個刁蠻的公主,會是什麼明君,小氣又彆扭,心?狹窄,他才不信她有什麼本事。
不過今天她冒險出宮救冰月宮的人倒是讓他有些改觀,這位刁蠻的小丫頭,還是有一個可取之處,不過依然討厭,看看她那是什麼眼神,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模樣,雙眸冷厲如要刀人似的,面無表情如冰塊,一點也不可愛。
小白睜著一雙靈秀的大眸,直勾勾地看著他,不避不閃,隱約還竄著兩竄火苗,她再次確定,她討厭他,非常非常的討厭!
這兩人是兩看兩相厭,相互“含情脈脈”好一陣子,溫和冰冷眼神甩了對方几把飛刀,兩大強悍氣場強強相撞,瞬間樹葉沙沙作響,樹枝猛烈搖晃,驚動樹上停歇的小鳥,張開翅膀簌簌地飛走,好強的刀氣!
幾乎是同時冷冷一哼,又甩了對方一記兇狠無比的眼神,同時偏頭,連多看對方一眼都覺得嫌棄。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周凡書也不看了,閉眼假寐,猝然眯起眼睛,示意小白不許亂動,有人的底下徘徊,小白是很識時務的孩子,抿著唇冷冷地坐著,直到周凡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下來,應該是黑衣人在檢查這一帶的宅子。
“喂,周凡,你是不是記恨我的球兒拋棄你?”小白挑釁地揚眉,小小的臉蛋說不出的張揚。
“小公主,若是我沒記錯,有個詞語叫搶,你搶了我的小白。”周凡彬彬有禮地說道,如隔著一層水的眼睛清冷而疏離。
有一種人就是能以最溫和的態度,說出最犀利的話。
“閉嘴!”小白低喝,唰一聲站起來,大有撲過去找他拼命的架勢,周凡一派斯文地看著她,彷彿在問,閣下有何貴幹?
“它現在叫球兒。”小白重申,周凡給寵物取什麼名字不好,偏偏要取這麼白的名字,偏偏就犯了她的大忌,這不是說明她和白貂一個等級的麼?
周凡面不改色地看著她,“我是小白的主人。”
“你給我滾下去!”小白眼睛兇光一露,小腳丫子就這麼踢過去,周凡眼明手快地抓住,微微一扭,小白就疼得蹦躂,這樹屋被她跳得搖搖欲墜,整棵樹都在搖動,周凡見狀,立刻鬆開她,小白一得自由,仍舊一腳踢了過去,正中周凡腰側,周凡悶哼一聲,怒焰唰一聲翻騰,小白無畏無懼地瞪了回去,一團冷氣鎮壓過去。
“野蠻!”少年清冷一哼。
“小氣!”小白不甘示弱回嘴。
“我討厭你!”周凡冷淡地陳述一項認知,他已確認,他和這位小公主八字不合。
“不好意思,我也討厭你!”小白更確定,這人怎麼看怎麼討厭,上輩子一定和她犯衝。
周凡偏頭不理會她,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他是越活越回去了麼,竟然和一個孩子計較,遇上她,心智一下子降了十來歲。
他記得第一次見她,是在皇宮裡,那天小丫頭穿著一件粉色百褶裙子,抱著他的小白在一片雞飛狗跳中從假山裡出來,一臉無辜,彷彿剛睡醒的樣子,白貂雪白的皮毛映得她肌膚賽雪,粉粉嫩嫩的,他宛如看見一直會說話的小白。那瞬間,他對她印象極好,看起來像個乖巧可愛的女孩,可一說話就不可愛了。
清風都說了那是他的寵物,小白卻緊抱著白貂,好似人家要搶劫一樣,龍淺月讓她物歸原主,她竟然說她也喜歡,不肯放手,周凡養了白貂一年多了,很有感情,當然是捨不得,小白硬是要搶,看樣子是要強來的意思,龍淺月寵她,示意周相打圓場,周凡不小心瞥見她眼裡得意的笑容,對她的印象頓時一跌三千里,直到龍淺月喊她小白,她那張粉嫩的臉一下子就覆上一層寒冰,他就知道什麼地方惹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