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願意這?對頭看見她脆弱的模樣,現在他已經是女兒國的丞相了,前幾天殿試,她百般刁難,文武百官都看得出,皇帝又多不待見丞相,眾人紛紛猜測著,以小主子的刁鑽和聰穎,周凡這個丞相之位肯定是拿不下了,誰知道周凡八風不動,見招拆招,竟然通過了殿試,連皇帝也被堵得啞口無言,一致透過,周凡為女兒國新任丞相。
她......在哭嗎?
第一次,看見她哭泣。
少年俊秀的雙眉一擰,小傢伙靈秀的眼睛微紅,如玉的臉頰爬滿了淚痕,被人撞見故意隱藏的脆弱,內心憤怒而緊張,這麼胡亂一擦,顯得分外狼狽。
“身為皇帝,你今天必須出去送行,身為女兒,你也必須出去送行,躲在這裡哭泣有什麼用,這不是你早就要接受的事麼?”周凡平靜地陳述,他不是不同情她這麼小年紀就要離開父母身邊,但是,又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這世界上不是隻有她這麼小年紀就離開親人,離開家的。
“你已經不是朕的太傅,不需要講一堆道理。”小白別過頭去,她只是心裡太捨不得了,生離?別,人生痛事,?別是一種遺憾,生離是一種刻骨的痛。
八月十五,是中秋節,爹爹和娘陪了她一個晚上,他們都承諾著,兩個月就來看她一次,絕不會讓她孤單,可她還是捨不得。
小小年紀的小白,討厭離別。
諾大的寢宮安靜得只聽見鑼鼓的聲響,喜慶的聲樂,卻傳不入小白的心,她覺得越發傷心,周凡看著她,硬了硬心腸,“皇上,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出去送行,你娘會有多難過,她也會捨不得,你爹會有多不放心,多擔心。
既然你早早就知道了他們今天要走,也有了心理準備,那麼,請你揚起笑臉祝福他們,送他們離開,你要哭,可以,你要鬧,也可以,等他們走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隨便你胡鬧,隨便你哭泣。我不應該高估了你,再怎麼說,你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對吧?”
小白瞳眸一瞪,在女兒國,敢這麼和她說話的,除了周凡,別無他人,不遜,無禮,帶著屬於他特有的譏誚,小白被他激得滿眼都是火氣,想要把他狠狠地燒盡。
周凡唇角揚起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的弧度,那譏誚的意味更是濃了,還不待她發火,轉身退出了內殿,那意思是說你愛出來就出來,不出來拉倒。
小白心裡又難受,又委屈,咬著牙,心裡把周凡的祖宗十九代都伺候遍了,這才起身,喊了一聲,“進來!”
宮女們臉色一喜,匆匆入內,周凡輕聲吩咐,“動作快點。”
長宮女點點頭,手腳麻利地指揮眾人給小白裝扮。
清風和無情都站在鳳儀殿外,見他出來,清風微微一笑,“還是丞相你有辦法呀!”
周凡一笑而過,並不多言。
流蘇和南瑾祭拜了祖先,祭壇那以女兒國的風俗舉行了婚禮之後,便去金鑾殿前的大廣場,文武百官都在這等著,玄北阿碧等人也在,儀仗隊,車隊,花轎等,都停在這兒了。
小白已早一步在廣場這邊等著了,她一向冷冰冰的,今天卻露出微笑,忍著心裡的不捨,笑著祝福她的爹孃。
“小白......”流蘇一見小白,鼻尖一酸,幾乎落淚,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小小的孩子穿著龍袍,戴著皇冠,尊貴而威嚴,這麼堅強的樣子,更讓流蘇不捨得,她知道,小白是勉強露出的微笑。
“娘,你今天真漂亮。”小白稱讚著,她是第一次看見她娘打扮得這麼漂亮,精緻秀美,比平時少一分樸素,多一分豔麗。
“娘好捨不得你!”
“又不是不見面了,娘你可別哭哦,不然妝花了就不漂亮了。”小白反過來安慰她。
南瑾疼惜地看著她們母女,還沒離開,他也有些思念小傢伙了,沒了她在身邊,會少很多樂趣吧,他都能想象,回去之後,她娘哭天喊地的樣子了。
還有風家堡中眾人一臉不捨的樣子,這孩子,是家裡人捧在手心的寶呢,把她一個人放在這,他一點也不放心。
“清風,無情,好好保護她!”南瑾叮囑著,這兩人是皇帝的貼身侍衛,武功天下無敵,小白的安全是無憂的。
清風無情點點頭,保護皇室,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責任。
“我的女兒,交給你了!”南瑾看著周凡,靜靜地道,有著風南瑾特有的堅定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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