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抱歉地笑笑,轉開話題,“許慕白,你打算在京城住多久?赤山城的時候我就說過,若你來京城,我便帶你玩遍整個華都。金口已開,我很守承諾的哦。”
寒風凜冽,吹起少年額前的髮絲,淡淡地飄揚,空氣中多了一股說不清的憂愁之味,明明是重逢之喜,卻有離別之憂。
許慕白是何許人物,豈會聽不出小白話裡的意思,他苦澀一笑,“蘇晚啊,你想問那副畫像的事,直接開口就好,我不會有所隱瞞。”
小白微怔,料不到許慕白會如此坦誠,一點也沒有被看穿的尷尬和難堪,小白隨之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若真是他有心所為,不會有此坦蕩的態度,想在她面前矇混過去,許慕白還欠火候。
“許慕白,很抱歉,是我多心了!”小白誠懇地道歉,許慕白挑眉,她歉然道:“一也許你會責怪我不信任你,可請你體諒我的立場,我身為帝王,在朝政上已經習慣了揣摩臣子們每一步之後的真實想法,所以我不得不揣測這幅畫像究竟是誰呈上來的。不管是許家,還是你,對我而言,都稱不上好事。許慕白,我此生只有小蘭和你兩個朋友,小蘭過世了,我不想連你也失去,所以不得不弄明白,這事到底是誰的意思,請你諒解。”
許慕白久久不語,看著她不說話,小白很坦然,這種場面對她來說,不陌生。
少年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收攏,微微一笑,“蘇晚,你究竟是在意,那張畫像是我?還是在意,畫像是誰呈上去的?”
小白蹙眉,這有什麼分別嗎?
她不理解,為何許慕白的聲音裡有種若隱若現的苦澀之味,好似受了什麼委屈似的,小白道:“這沒什麼區別。
”
“當然有!”許慕白落地有聲,轉而發覺自己聲音太過激動,微微放緩了語速,又恢復淡然從容的許慕白,他說,“如果你在意畫像是誰,那說明,你在乎這個人,倘若你在意是誰呈上去的,說明你更在乎你的皇權。蘇晚,這其中有很大的分別。”
小白很聰明,一點就透,有些東西是她故意去忽略,這來源於她本身護短的個性,倘若許慕白不說,她自然也不願意去深究,小白道:“對我而言,只是同一件事,沒什麼分別,許慕白,我是真心的把你當朋友,認識你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是許家的大少爺。”
許慕白瞭然一笑,他當然知道,少年看著她,清淺一笑,“對你而言,是不是每個人的身份界限都那麼明顯,是朋友的,一輩子都是朋友?”
小白笑了笑,“這有什麼不好嗎?”
小白不理解,她一直把每個人的界限區分得很清楚,如果區分不清楚,她一個人如何管理這麼大的國家,又怎麼去定位每個人的身份地位,又怎麼衡量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轉念想想,唯一特殊的就周凡吧,她一直無法很清楚地在心裡把周凡歸於哪一類,是臣子麼,哪個臣子有他這麼囂張?是朋友吧,哪個朋友有他這麼不體貼,還時常惹她生氣,若換了別人,不管是誰,身份地位怎麼樣,惹了她早就被小白整得哭爹喊娘了,偏偏對周凡,她也就耍耍嘴皮子,似乎他的態度是她默許和縱容的。
可其他人,小白分得很清楚。
“蘇晚,如果我說,畫像是我四姑姑瞞著我呈上去的,可我卻沒反對呢?”
第362章 番外32
“蘇晚,我喜歡你!”許慕白坦誠得很,明明是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心裡緊張得要命,呼吸都幾欲停頓,可他的語氣卻那麼坦蕩,那麼誠實。
小白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許慕白說了什麼,這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小白不可置信地抽了抽,有些恍神,眼前的少年眉目俊逸,風度氣質都皆為出色,若是立他為帝君,朝臣恐怕毫無疑義。
然而......
“許慕白,我曾經有過讓你產生誤會的舉動或言語嗎?”小白淡靜地問,反應出奇的冷靜。
許慕白搖搖頭,小白微笑,“在赤山城相遇之時,你說你喜歡閒雲野鶴的生活,你說你不喜歡朝廷上的紛紛擾擾,我們認識也不長,我又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讓你誤會,你的喜歡從何而來呢?”
這點著實讓人費解,許慕白竟然會喜歡她,實在讓小白措手不及。這麼短暫的時間,能讓一個人喜歡自己,還不惜忘卻她的身份?
眼前的許慕白是天之驕子,許家在女兒國有權有勢,他可以過他所希望的生活,沒人能干涉,而且許家風氣也夠開放,不然這麼多年他哪能過得那麼舒服。
許慕白灑脫,許慕白淡然,許慕白靜謐,許慕白倨傲,卻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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