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看不見人影,小白才收回眼光,抬眸,鳳城的天空蔚藍如洗,浮雲蹁躚,瀟灑靈動,這樣的美景下,鳳城的面貌可窺三分。
定是人傑地靈。
她在女兒國住了九年,在鳳城住了五年,若以時間來說,她該對女兒國京城的感情更深厚一些,然而,鳳城才是小白午夜夢迴,最熟悉的故鄉。
下次再回,不知是什麼時候。
?船進了漠北海,小白輕聲道:“改航去南疆。”
清風大奇,去南疆?他沒聽錯?“小白,三年不見面,你忘了?這是你和你爹之間的約定。”
小白展扇,輕搖,笑容狡黠,“爹說不見面,又沒說不許我見他,只要周凡不知我去過南疆即可。”
“這也行啊?”清風無語中,無情挑挑眉,不做聲,小白的心思,向來多變,她說要去南疆,他們說不去,絕對會被駁回。
順了她吧,看在某小白情竇初開的份上。
小白輕笑。
這是流蘇教她的。
離別之時,流蘇說,若實在想念,那便遠遠看一眼,剛交了心的情人分別三年實在有點殘忍,小白情竇初開,正是最美的年齡,相思比常人要多幾分。
小白應了,暗忖孃親真腹黑,果然和爹相處久了,純潔的娘也變得腹黑了,竟然想著暗度陳倉,她倒真沒想過這法子呢。
本來她打算在風家住到元宵節,提早兩日離開,正好有時間來往南疆一次。
據說,南疆苦寒,體格強健之人也難以忍受,天氣極其惡劣,周凡本就清瘦,不知道是否瘦了。
她苦笑,周凡在京城之時,她沒心沒肺,不覺得相思苦,她肆意折騰周凡,為了什麼呢?不過是篤定周凡永不會離開她,背叛她。
這是她的王牌,所以她有恃無恐。
可離別才一年,心中想得慌,說什麼是因周凡不在,她的奏摺無人分擔,太累,太苦,其實只是為自己的相思找個藉口罷了。
若他在身邊,她日夜看奏摺,她也是願意的。
娘說過,世上總有一個人,會讓你甘心情願,苦事亦甘之如飴。
這是世上行駛速度最快的?船,從鳳城到南疆,要比女兒國到南疆近許多,一天一夜後,元宵節這日中午已到南疆。
冷,是小白唯一的感覺。
女兒國京城亦是四季如春,鳳城亦是,小白自幼生活的地方都是春暖花開的福地,只有一年冬巡在女兒國北地看過雪,知道什麼叫冷。
南疆的冷,和別處不一樣,它是一種溼冷。
這股溼氣好似滲透到骨子裡般,幸好清風無情見多識廣,早早就靠岸準備了大氅,如若不然,她這一趟多半要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