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連喉頭一緊,瞬間啞巴。
儘管奈連一字未發,但他悲切的眼神、難抑的呼吸、他的一切一切都在告訴衛爭:是的。
“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打掉孩子的?”衛爭捧住對方臉,喘著急氣沙啞問,“回答我。”
奈連委屈得嘴唇直顫,他垂下眼眸,用了平生裡從未展現過的脆弱一面說了是。
“好,好……”衛爭點頭,他把人摟進懷裡抱著拍了拍背,“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最不願回憶的往事再被揭開,奈連扒著衛爭的胸口,幾乎都要哭出來時,衛爭卻撒開了這個擁抱,忽然就拉著他進議庭。
“幹什麼!”奈連驚問。
衛爭不回話,他鐵著一張臉,看到大門前擁上來的兩名警衛,他二話不說雙雙踢開,領著人就闖了進去。
“什麼聲音?”
韓鏡中聽到外面有喊聲,立馬把注意力從演講臺上的資料表裡抽出來。
議庭上所有人也不約而同地往進門處看去,幾秒後,只見廊道里先探出了衛爭的身形,緊接著是他緊跟在他身邊的奈連。
面對近百人的目光,衛爭視若空氣,他的目光從露臉那一刻起,就一直盯著前方的韓鏡中。
“奈連,你這是幹什麼!”贊恩忽然站起來問,“別胡鬧,快過來!”
衛爭轉頭,掃了贊恩一眼,又不當回事地牽著人繼續往前走。
奈連緊挨著衛爭,手與他緊緊交扣著,他心跳劇烈但不再慌張,他從來得知一個人的心臟可以如此鮮活地跳動,就因為有另外一顆心的愛護和珍視,他也變得勇敢、強大、無所畏懼。
這階梯臺階走到一半,衛爭就停了下來,這高度剛好和二十米外的主講臺齊平,也剛好能和韓鏡中那雙蔑視的眼睛對上。
全場陷入沉寂,上百顆心臟繃著,屏息凝視都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是嗎。”
衛爭語氣平靜,但質問聲裡卻全是咬定罪名的篤定和不可原諒的憤怒。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往主講臺那兒看去,贊恩看大部分人神色冷靜,但明顯還是不可置信更多,可只有他相信這事百分百是真的。
韓鏡中依舊臨危不亂,他關了擴音的演講麥,輕笑了笑:“什麼叫我害死?我大度成全了你的今天,是為了給你質疑我的權利嗎?”
衛爭不理會對方的傲慢並吼道:“向奈連道歉!”
“哦,原來是算賬來了。”韓鏡中不以為然,戲謔笑說:“怎麼說來著,噢——英雄一怒為紅顏!”
笑聲未落,衛爭手一抬驟然拔槍,並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裡火速上膛,“砰”的一聲響——韓鏡中的額心多了個黑洞洞的槍口!
緊接著,一滴紅到發黑的鮮血從他額心的洞口緩慢流出,劃過戲謔的五官,他還未反應如今已無法反應的眼睛仍在直直看著對面二人,但由於他的身體已經被抽走魂魄,無意識支撐的身體重重倒下,這雙死直的眼睛變成和天花板對視。
議庭內仍是一片死寂,但空氣明顯沒那麼壓抑了,贊恩震驚得大腦酸脹,差點脫口一句:大快人心!
衛爭持槍的手緩緩落下,此刻,他的心也終於得到平靜。他再回頭看奈連,奈連還處在意外驚嚇中。
奈連眨了眨眼睛,很快也恢復了意識,二人對視片刻,他忽然環住衛爭的脖子,不顧一切那般急切又闊氣吻住對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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