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可不想被蟲子聞出來味,也不知道人類用的香水有沒有作用,能不能遮蓋住他身上的香味還有蘭修利爾的氣味。
不過目前看來,效果還是不錯的,又或者說是因為是蟲母現身的日子,蘭修利爾就算發現他混進來了也沒心情管他?
辛恩淺酌著紅酒,靠在一根柱子旁瞧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蘭修利爾漫不經心地想到。
正圍繞在蘭修利爾身旁和他攀談的物件是老範恩公爵。
叫米切爾想辦法把他帶入現場是有原因的,他和蘭修利爾是運輸貨物的商人,表面上的身份還是人類,蘭修利爾就算了,有老範恩公爵做保,而以他的身份是萬萬混不進去的。
而以蟲族的身份出場,先不說會吸引多少目光,單是他王蟲幼蟲的身份,科納羅斯就不知道願不願意,要知道王蟲對蟲母的佔有慾有多麼瘋狂。
一個蘭修利爾就算了,科納羅斯怕是不會願意再來一個王蟲打擾他和蟲母的初次會面。
辛恩知道這恐怕也是對方讓米切爾把自己帶下去的原因之一,科納羅斯怕是隻希望把他囚禁在母巢之中,之後再做打算。
只是他怕是沒想到自己得力的下屬會背叛他,不過也不算是背叛,畢竟他也是“王蟲”不是嗎?
辛恩勾了勾唇,一口飲盡杯中之酒,看見了他的目標,一頭燦金金髮的中年男性身著帝國軍服,面容嚴肅,不苟言笑,渾身上下都是軍人的冷冽之氣。
一群男女貴族圍繞著他,恭維著,吹捧著,男人的臉上卻依舊冷淡,淺灰色的眼睛沒有高光,只有無機質的冷漠,很難想象那是一雙人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感情。
“裡德·亞斯里……”辛恩呢喃出那個男人的名字,感覺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冷靜,冷靜……都到這一步了一定要冷靜下來,這個男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只要洩露一點殺意,就會被他察覺。
辛恩幾度深呼吸,終於壓下激動的殺意,舉著空了的酒杯,隔著玻璃觀察著裡德·亞斯里,像一隻隱藏在黑暗中著觀察獵物的豹子,只等著獵物放鬆警惕的時候一擊斃命。
終於,他看見有人在找裡德·亞斯里,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裡德·亞斯里打了個手勢示意抱歉,隨後便走出了房間。
辛恩順手抽走銀製的餐刀跟了上去,像這種奧古斯大帝都會出席的關鍵場合,每時每刻都會有人不定時的抽查,除了護衛隊之外不允許任何人佩戴武器,當然這項規定對蟲族而言毫無用處。
所謂的護衛隊對蟲族而言也毫無用處。
所以這個規定除了讓他感到很遺憾的不能一槍崩死裡德·亞斯里之外毫無用處,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過場”罷了,不過——
辛恩握住小刀,黑髮溶於夜色之中,涼風吹過這偌大的宮殿,掀起他的額髮,辛恩淡淡地想到,一槍崩了裡德·亞斯里也是便宜他了。
*
“哦哦,親愛的蘭修,你在看什麼?”老範恩公爵頂著一頭白金色的捲髮,笑著看向蘭修利爾。
“沒什麼,一隻偷跑的小蟲子罷了。”蘭修利爾放下酒杯輕笑道,似乎若無其事地提起,“聽說陛下有意建立國教?”
“是的,是的,陛下也對我們教義很感興趣……”老範恩公爵眯著眼睛,滿臉通紅地喃喃道,“過往悲慘的歷史已經過去,活著的人類應該著眼於無限的未來。”
“今夜是偉大的冕下現身的日子,我想在目睹那位的風采之後,今天在場的所有貴族都會改變之前的想法……”
老範恩公爵還要再說些什麼,被上前的心腹打斷,他“唔唔”地聽了兩句忽然對蘭修利爾告辭,說很抱歉不能繼續陪他,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之類的。
老範恩公爵和心腹的對話自然無法騙過王蟲的耳目,不過面對老範恩公爵的遮掩,蘭修利爾只是微笑著表示理解,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模樣,他的眼神一直游離在最前方刻意空出來玉座之上。
那是與奧古斯大帝王座持平的玉座,屬於蟲族最高統治者蟲母冕下的位置。
母親會在今夜現身嗎?母親會下令約束他們嗎?母親難道要讓他們與帝國和平共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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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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