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在他身上自己的氣味還未消散,憑藉著這麼一星半點氣味,知道辛恩沒有離開首都星,而為此感到安心後的王蟲,漫步在黃金宮之中。
蘭修利爾漫步在黃金宮的內庭之中,朝著“蟲母”所在的方向前進。
“這就是那個老範恩公爵和蟲族之間的代理?”
一路之上路過的皇家衛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所以人,閉嘴,你們的嘴是來說閒話的嗎。”奧爾多斥責身後的下屬,說實話他沒有想到會在內庭再度遇見蘭修利爾。
本來,即便是作為老範恩公爵的貴客,一個普通“商人”,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長期滯留在內庭之中的,更別說朝見暫時居住在內庭的“蟲母冕下”了。
但問題是王蟲科納羅斯接納了他。
原本他和他的屬下還有那些愚蠢的蠢貨一樣,出於那點眾所周知卻心照不宣的原因,以為老範恩公爵是狂蟲教的高層,而蘭修利爾是老範恩公爵的代理人,和其關係匪淺,這才讓蟲族接納。
將他作為了蟲族寄居在黃金宮中時它們和蟲母之間的溝通渠道。
直到上次見面之後,奧爾多才知道他錯了有多慘,他是多麼的愚鈍,竟然以為人類可以拿捏蟲族。
誰會知道這個身份普通,除開長相格外俊美之外的邊境大商人,本質是又一隻王蟲呢?
但奧爾多沒有選擇把這件事情上報,一來是無用,帝國本身除開蟲母之外再沒有任何能夠制衡蟲族的東西,無論是一隻王蟲還是兩隻本質都沒有任何區別,如果蟲族非要發難,無非是帝國毀滅一次還是多次的問題罷了。
二來,因為記掛著王蟲曾經提到過的“辛恩”,出於他的私心,奧爾多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和蘭修利爾之間的聊天。
裡德·亞斯里元帥早就將“辛恩”當作了已死之人,不管上次他遇見的陪伴在王蟲身邊的“辛恩”究竟是不是他認識的辛恩,他都不願意為對方帶來危險。
就讓這個名字深埋在銀河之中吧!
出於這樣的私心,奧爾多隱瞞了一切,直到此時。
“蘭修閣下……”見到蘭修利爾的一瞬間,奧爾多忍不住出手攔下了他,“你來這裡幹什麼?”
他的語氣緊張,深怕王蟲驟然暴起,雖然上次不知道為何死裡逃生,王蟲僥倖未曾對他出手,可這次就不一樣了,賭王蟲心情的好壞本身就和賭命一樣。
“我只是來面見蟲母的,受科納羅斯閣下的所託。”蘭修利爾禮貌的笑了笑,舉起手任由奧爾多的下屬搜查。
“蟲母”就在奧爾多他們守護的這扇門之後,不是由蟲族而是由帝國守護。
老實說,奧爾多是不想放他進去的,但對方既有蟲族的委託,又有老範恩公爵的關係,最關鍵的是出於他本人隱藏的真實身份,去看蟲母本身沒有任何錯誤。
故而,奧爾多隻是猶豫了兩秒,便僵直著身體讓開,就在王蟲路過他的瞬間,奧爾多的心臟不知為何突然跳了一瞬。
蘭修利爾面帶微笑的路過,步伐輕快而迅速,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急切。
這是正常的吧?奧爾多看著蘭修利爾逐漸消失的背影,對於他嘴角的笑容不知為何念念不忘。
按道理,蟲母是蟲族的“母親”,是至高無上的“冕下”,地位等同他們的奧古斯大帝,然而剛剛蘭修利爾走過之際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看應當臣服的上位者的眼神,而是看可以肆意擺弄的廉價玩具,被人開膛破肚的弱小獵物的眼神。
奧爾多的心中瀰漫起不安。
身為遠比蟲族弱小脆弱的人類,他的本能似乎在提示他之後會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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