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雯和唐娟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準備叫一輛網約車回學校。
夜風帶著涼意吹來,兩個女孩都感到了飢餓——從早上到現在,她們幾乎沒吃過任何東西,身體己經到了極限,但蘇雯雯卻根本沒有食慾。
就在她們低頭看手機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卻突然停在她們面前,車門開啟,莊俊宇從車上走了下來。
“雯雯,唐娟……我……我是來道歉的。”
他站在蘇雯雯面前後開口。
蘇雯雯沒有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彷彿那塊石頭比眼前這個人更值得她關注。莊俊宇見她沒有反應,咬了咬嘴唇,再次哀求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騙了祖一。我假裝是去幫他,實際上是想利用他除掉林薇。我在法庭上也沒有替他說過一句話!”
“我當時太害怕了。我怕林薇會傷害你,我怕你會出事,我怕自己保護不了你。所以我選擇了最快、最穩妥的方式——犧牲祖一來換取安全。我以為只要林薇消失了,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我沒想到……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完了?”
莊俊宇愣住了:“雯雯……”
蘇雯雯不由分說,拉起唐娟的手,便要準備繞過他離開。
莊俊宇急忙上前一步,攔住她們的去路:“雯雯,唐娟,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還不錯。這樣吧,我請你們吃飯,就當是賠罪,”
“我不餓。”蘇雯雯打斷他,聲音中仍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
唐娟看了看蘇雯雯,又看了看莊俊宇。她當然也餓,也累,也知道蘇雯雯現在不想和莊俊宇有任何交集。但她更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召集市民、去土地廟上香、防備林薇的歸來——這些事情都要體力,而且餓著肚子什麼都做不了。
她拉了拉蘇雯雯的衣袖,低聲說:“雯雯,要不我們還是去吧。我知道你不想看到他,但我們需要吃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我去!”
蘇雯雯這才鬆了口,抬頭看著莊俊宇,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但我有言在先,我不吃他請的飯,這頓飯,大家AA,各付各的飯錢!”
莊俊宇的面色脹得通紅,但最終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三人沿著街道,朝著不遠處一家還亮著燈的農家餐館走去。
……
那家餐館很小,只有五六張桌子,頭頂的日光燈管也有些年頭了,牆上的選單是手寫的,塑膠封皮己經泛黃,邊角捲曲。
當前時間是晚七點半,早就過了正常晚餐用餐的飯點期,外加該餐館所處的地理位置偏僻,因此餐館裡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常稀少——加上一個老闆,店裡總共只有七個人。
蘇雯雯三人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上,另外三名食客像是幹體力活的農民工,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穿著沾滿灰塵和汗漬的工作服,面前擺放著幾瓶啤酒,低聲在交談著什麼。
莊俊宇點了一份爆炒牛肉,唐娟點了一份肉絲炒米粉。輪到蘇雯雯時,她看了一眼選單,對老闆說:“給我來一份白水煮麵。”
老闆聞言愣了片刻:“丫頭,白水煮麵就是清水煮麵,啥也沒有,你確定?”
“嗯,我確定。”
老闆沒有再勸,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三份餐點陸續端了上來。莊俊宇的爆炒牛肉油亮鮮香,辣椒和蒜末的香氣撲面而來。唐娟的肉絲炒米粉分量紮實,米粉炒得乾爽彈牙,肉絲和豆芽夾雜其中,看起來就很誘人。
然後,老闆把蘇雯雯的白水煮麵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碗看似簡單卻內容豐富的面。湯底清澈,麵條潔白,但上面鋪著翠綠的青菜、橙紅的胡蘿蔔絲、嫩黃的豆芽、幾片木耳,還有五六片切得厚薄均勻的瘦肉,撒著翠綠的蔥花。清亮的湯汁浸潤著麵條和配菜,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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