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是妖孽分明是祥瑞【完結】》第96頁 我說的(1)

作者:碼字機伍六七·10小時前

“我說的?”

資訊量過於龐雜,以至於沈夏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但對方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鑰匙,伴隨著腦內一陣刺痛,眼前浮現出了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

“卡西羅爾,聯邦人只是一群虛偽的、道貌岸然的傢伙罷了,打著文明的旗幟,卻做著霸權獨裁的事,我們有招他們惹他們嗎?所以究竟是我們非要咬著他們不死不休,還是他們先摧毀了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讓我們成為了宇宙當中的孤魂野鬼居無定所……”

他說著這樣的話,從他身體中延伸出來了無數純白色的、柔軟的觸手,不仔細看,幾乎是發光的一條條光暈。

他的視角移轉向一旁,頂著“紅衣少年”面龐的人身著標識明顯且類似聯邦軍服形制的通體黑的蟲族戰術裝。

對方看過來的目光滿是崇敬與信服,伸出手來觸碰著他應當是面龐的部位。

溫熱的吻落下,嗓音溫柔得像是在對情人呢喃,稱謂也是驚世駭俗,“,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也一定會帶您迴歸我們曾經的故鄉。”

“回不去了,卡西羅爾……”觸手企圖觸碰上眼前晦暗一片中的光暈之景,卻被無形的壁障隔絕,看得見、摸不著,“我們的家園已經毀了,支離破碎,連渣都沒剩下……”

他的情緒開始變得相當激動,伴隨著一陣陣不可名狀的嘯鳴,連帶著一旁的卡西羅爾都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聲波攻擊屈膝跪伏在地。

“什麼都沒有了,當我睜開眼……我的子民在哀嚎、無數的孩子在我眼前化成了一攤血沫……而他們卻說這只是一場演習實驗……”

他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以至於一提到過去就會陷入難以控制的癲狂當中。

即便是被無差別攻擊到遍體鱗傷、戰術裝都破損不堪,對方仍舊展開雙臂將他抱入懷中輕聲安撫著,“,好了,安心,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您現在很強大,是聯邦人的噩夢,如今的您不可戰勝……”

“是啊……我……不可戰勝……”

虛弱的、迷離的聲音響起,眼前的一切忽而模糊渺遠。

當沈夏回過神來,先是一陣沉默,而後再瞧著面前的紅衣少年,嘴唇囁嚅著,最終還是嘗試著呼喚對方的名字——“卡西羅爾?”

瞳孔驟縮,先是一怔,而後面色浮現出欣喜的神色,紅衣少年一步上前,激動地握上了沈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過沈夏一番後,笑容燦爛,“我在,!”

是記憶中熟悉的稱謂。

那一刻,沈夏的腦子都放空了。

他沒那麼蠢,前因後果稍加聯想,都能理解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記憶中的一切能驗證對方是蟲族,而能被蟲族稱作的只有那麼一個存在……

蟲族女王。

在聯邦悠久的歷史中,對於蟲族的描述帶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天然蔑視。

這是一蠻荒的、落後的種族,整個蟲族都由蟲族女王孕育,當聯邦的戰艦抵達蟲族母巢之時,蟲族女王還在機械地不斷產卵、生育,維持著整個族群的繁衍。

而整個蟲族都聽從女王的排程,當女王沒有指示,蟲族自上而下就像是無意識的空殼,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在重複著機械勞作。

護衛守護在女王身側負責將維繫生命的營養物質投餵到女王口中,工蟲維繫著整個母巢的存續,幹著最重最累的活兒,同時也負責將一顆又一顆新生的卵推向繭房,粘連在千千萬萬根白色堅韌的網面上粘連著,直到新生的、黝黑的、揮舞著觸手的不可名狀物爬出……

蟲族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身份,要麼守護拱衛女王,要麼勞作維繫母巢存續……

這樣的社會層級原始且落後,甚至不能稱作是一種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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