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心裡己經掀起波瀾，庫贊也絕不會在白上恩面前輕易承認。
“那己經是16年前的事了。”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事情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樣，現在根本無法確定。我沒有理由只聽你的一套說辭，就相信所謂的真相。”
“如果你是想靠這些話讓我懷疑自己的正義，那你恐怕打錯算盤了。”
白上恩聽後倒也不惱，只是隨意笑了兩聲。
“你堅持的正義會不會受到影響，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從頭到尾只是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假設這些事情確實發生過，那麼天龍人的行為，究竟算不算正義。”
他說著，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對了，免費再告訴你一條情報。”
“神之谷事件發生以前，所謂的‘人類狩獵’可不是第一次舉行。正常情況下，天龍人大約每隔3年，就會舉行一次類似活動。”
“他們會挑中某個沒有加入世界政府的國家，將那裡生活的人全部列作狩獵物件。”
“等當地居民被清理乾淨以後，那片土地自然也就成了世界政府能夠接收的領土。”
“這種事情持續了不短的時間，首到神之谷事件發生後，才終於再沒有繼續舉辦。”
白上恩注視著庫贊，聲音裡再次多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庫贊先生。”
“海軍拼盡全力保護的天龍人，真的能夠象徵正義嗎？”
庫贊沒有回答。
空氣一時間陷入死寂。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義務相信白上恩所講的任何內容。
在庫贊看來，眼前這個少年身份不明，過去不明，甚至連到底來自哪裡都無法確定。這樣的人說出的話，真實性自然更談不上有多少保證。
可問題在於，庫贊早就不是那個剛穿上海軍制服、僅憑一腔熱血判斷世界的新兵了。
如果是在剛進入海軍的那幾年，他大概只會把這些話當成海賊用來詆譭世界政府的胡言亂語。
然而隨著職位一路升至中將，他參加過太多普通海兵根本接觸不到的任務，也見過太多無法擺到明面上的事情。
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他己經隱隱窺見了一部分。
正因如此，他才沒辦法真正把白上恩剛才的話當作耳旁風。
“庫贊先生？”
見他久久不語，白上恩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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