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盯著白上恩問道：“你打算拿黑炭大蛇的人做實驗？理由呢？”
白上恩回答得十分自然：“因為百獸海賊團裡真正屬於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隨便死。”
隨後，他繼續說道：“海賊團裡的這些人，既認同義父的目標，也願意為了這個目標豁出性命。他們不是單純用來消耗的兵力，而是夥伴，是能並肩作戰、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人。”
“既然是這種關係，就絕對不能做讓他們心涼的事情。”
“一個勢力要是連追隨自己的人都能隨意拿來犧牲，時間久了，再忠心的人也會生出別的念頭，甚至有朝一日反過來站到我們的對面。”
白上恩語氣依舊平靜：“所以只要有別的選擇，凡是存在明顯危險的實驗，我都不會讓百獸海賊團的成員去承擔。”
“他們的命，不該簡單拿錢來估價。”
聽完這番話，凱多目光輕輕動了一下。
他自己都己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除了那批真正的核心幹部之外，其餘手下的性命在他眼裡逐漸變成了無所謂的東西。
活著，可以繼續當作戰力使用。
死了，也不過是賬面上的數字少了一些。
就連先前弄出來的惡魔果實賞賜活動，其中很大一部分目的，其實也只是為了做給手下人看。
然而這段時間，在白上恩一次又一次的影響下，凱多卻發現，自己年輕時的那份心態似乎正在慢慢回來。
尤其是親手殺掉那個天龍人之後，這種感覺愈發明顯。
恍惚間，他彷彿重新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那個剛剛遇到燼，還沒有把許多東西徹底拋在腦後的凱多。
也許……
自己確實該把曾經失去的一些東西重新撿回來了。
這些念頭只在凱多心底掠過了片刻。
很快，他便重新看向白上恩，道：“這個理由，我接受了。你既然想做，那就放手去做。”
說到這裡，凱多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有一點。”
“這件事情，我不會出面幫你。”
“你想讓黑炭大蛇把人交出來，就自己想辦法讓他答應。”
白上恩聽後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十分滿意。
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凱多替自己處理這件事。
他真正想拿到的，本來就只是凱多的許可。
“義父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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