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打算回頭了嗎?”
樂湛笑而不答,“幫我個忙吧,如果非要有一個人選,我希望是你幫我保管。”
“保管什麼?”李錦玉拿了祈願帶過來,兩邊質問,“保管什麼?我一走你們就開始講體己話了?”
程繇悄無聲息收起來墜子,沒搭理他,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樂湛也若無其事地取他手裡的祈願條掛在樹杈上,“沒說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晚上要不要陪我吃頓飯。”
雖然這番說辭很明顯是衝著敷衍人來的,但是由於樂湛對他很少有好臉色,李錦玉一下就樂得忘乎所以,“話都這麼說了,我肯定得賞這個臉。”
樂湛淡淡的看他一眼,“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真不客氣。”
“反正我是當真了,你抵賴不了。”
樂湛跟程繇掛完祈願帶,甩下他走了,李錦玉喊他們等一會,剛要追上去,轉眼就看見兩條紅帶在眼前比翼連理地飄著,怪刺眼的。
李錦玉想了想,把自己那條掛在兩人中間,看著三條祈願帶整整齊齊的在眼前飄著,李錦玉這才有些滿意了,快步追上兩人去。
夜已經深了,暮色四合,都沉入了寂寥的夜色裡,裡屋的燭火卻燃得越發旺熾了,桌面上一片狼藉,李錦玉腳尖勾著桌子,坐沒坐相地靠在椅背上仰頭,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笑著,都有些盡興的意思。
忽然都不說話了,嬉笑的氣氛被沖淡了些,程繇止住了笑意,低了低頭,離別的空落再次反撲上來,她知道這一頓大機率是散夥飯了,從此以後最好的結果便是死生不再相見。
李錦玉全然無知地講著在牢裡和耗子做拜把子兄弟的笑話,兩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正這會兒,門外想起了下人見禮的聲音,“參見陛下。”
三人笑意陡然僵住,臉色幾變。
李修宜來了?
時隔大半個月,他怎麼會在深更半夜忽然光臨王府?
樂湛來不及想更多,李修宜曾經明確警告過他不許跟這兩個人再有來往,必須將他們藏起來,再把屋裡有過其他人的痕跡抹除掉才行!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兩個人似乎是心意相通般衝到桌前將狼藉統統打包收拾乾淨丟到床底下,程繇也跟著身手矯健地鑽進床底。
要是被皇帝發現她和樂湛關係密切,要麼樂湛動手後牽連程家,要麼樂湛只能放棄原本的計劃保全程家,而這些都是程繇不願意看到的,她必須得藏好了。
李錦玉無頭蒼蠅般四下亂竄,壓低聲音,“我藏哪?”
他和樂湛有過祭典那一段,深更半夜被發現獨處一室,任誰都會想歪。
樂湛焦急地環顧一圈,“櫃子!快!快去!”
檢查了一圈看兩人都藏好了沒露出馬腳,樂湛深呼吸過後,整頓好表情轉過身。
這時剛好門打開了,“這麼晚了還沒睡?”
樂湛看見來人故作驚訝,而後回李修宜的話,“因為用藥的緣故,睡覺的時辰早亂了,現在還沒到點。”
李修宜神色有異,樂湛也跟著緊張起來,直到這時候才注意到空氣裡有些酒肉的氣味還沒散去。
樂湛緊繃著神經,緊張地看李修宜,好在他沒說些什麼,樂湛趕緊找了點話吸引他的注意力,“哥哥怎麼今日想著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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