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敗的下場【完結】》第82頁 樂湛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2)

作者:強力粘鼠板·18天前

“打量著瞞我,準備矇混過關是嗎?”沉沉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樂湛一直沒有反應,直到這句話出來,他微微朝著聲音的方向抬了抬眼,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視物的現實。

他聽出了李修宜話裡的薄怒,全然的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色,更添幾分未知的害怕。

“只允許你欺騙別人,不許別人騙你?”害怕之餘,心底裡竟然扭曲地生出一絲報復回去的快感,手都在微微發抖,好像瞎了眼睛的不是他,是李修宜才對,“憑什麼要求我事事要向你稟報,眼睛是我的,瞎了也是我的事!”

李修宜面孔上沒有一絲表情,眼底寒光四溢,就這麼冷幽幽地凝視著樂湛,樂湛看不見東西,心裡更沒底,袖子裡的手不自覺攥了攥,忍不住向後退了退。

兩人有一陣沉默,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更加緊張,竟有點箭在弦上的意思,要不是這裡還站著人,只怕兩個人立馬要滾床上大打出手了。

談慶公這三個月沒少見識樂湛身上的傷,說是傷也不盡然,畢竟沒破皮沒流血,都是些歡好之後的痕跡,又是掐過的指痕又是捆綁後的勒痕,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了,他要治的不在那些地方。

興許是出於同情,又或許是看不過眼皇帝那喪盡天良的行徑,談慶公開口替樂湛說起話來,“短暫的失明當真算不上是什麼大事,兩幅藥下去就好了,比起這個還是注意一下他津虧體虛的問題吧。”

李修宜轉過眼看談慶公。

“所謂津虧呢,就是津液虧損,常見於大吐大洩之後,但這些他都沒有,只剩下床事上被過分強求的緣故,所謂津可耗,精不可妄洩,便是這個說法,長此以往必會損傷元氣,導致體虛腎虧,再想補回來就要費些功夫了。”

談慶公鄉野出身,從來有事說事,不會在嘴上留情面,皇帝也敢罵,這一回卻是罕見的含蓄了一回,但意思還是那個意思:太多次了。

即便是雲遊天下,見過的疑難雜症多如牛毛的談慶公也頭一回見到因為床事而導致津虧的例子,這背地裡得激烈成什麼樣啊。

“這凡事講究一個適度,水滿則溢,月盈則虧,人也是一樣,所謂陰陽調和,充盈氣血……”

總而言之,放過你弟吧。

樂湛渾身不自在,他不想聽兩個男人在他面前討論他的身體,說些什麼虧損不虧損,適度不適度的話,想轉身離開又看不見路,剛側過身不耐煩地摸索身邊的東西想站起來。

一隻手已經拽著他的手臂把他拖過來,樂湛全然看不清東西,也沒個預料,被拖拽的過程中還在摸索著桌案不要被撞到了,以至於毫無還手之力的就一頭栽進李修宜懷裡。

李修宜抱著他,“津液該是怎麼個補法?”

“倒也容易,以黨參麥冬五味子熬成生脈飲,更溫和一點的可以用雪梨銀耳羹,或是粥油食補也可。”

樂湛心中抗拒不讓碰,李修宜也沒強求,只擋著他的腰不讓他滾下去,張口吩咐人辦事,“按照慶公所說,多多的備上。”

談慶公:……

我好像白說了。

皇帝叫人都下去,那架勢像是要單獨處置人一樣,談慶公嘆了口氣,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帶著藥童下去了。

樂湛偏頭看向腳步消失的方向,他現在頂害怕單獨跟李修宜待在一起,手在空中亂抓一通,抓到了個什麼東西就借力要從李修宜腿上坐起來。

但他抓到是李修宜的衣領,還不等他用力,李修宜就已經弓下腰,按住他獰著的臉,拿臉頰輕輕的蹭,“怎麼會有虧缺呢?給了你那麼多還補不上,無底洞一樣的。”

樂湛聽出狎暱的意思,拽著他,撕扯間指尖在脖子上抓出深深幾道血痕,“最後一次,你說最後一次之後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你信了?”他輕笑。

樂湛恍惚間覺得有些熟悉,這話他也說過,渭水河畔的小船上,一切噩夢的源頭都是因為他拿這句話來刺激李修宜。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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