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宜的目光不自覺飄到裙底,素白的腳踝藏在輕紗裡若隱若現,隔著一層天青色的霧才更能感受到裡頭藏著的玉骨冰肌。
相比起厚重端莊的錦緞,果然還是輕紗更適合他,那雙藏在輕紗底下的腿上需要戴上點什麼,才更算得上是錦上添花。
“走過來點,我瞧瞧穿好了沒有。”
樂湛粗魯地扯了扯領口,深表懷疑地看著他,沒動。
“我還以為你是真的要和我做回手足兄弟,原來只是口頭上說說,心底裡還是將哥哥當做郎君來看。”
“少賊喊捉賊了,有過那麼多次,任誰都沒辦法做到心無薺蒂。”
“誰說沒辦法,你平常心,我便也平常心,這不是你的提議嗎。”
樂湛邁了兩步,並非是他信了李修宜的鬼話,而是不願意揹著這口鍋,成了他口裡造成手足之情變味的禍首。
像是故意證明自己坦坦蕩蕩一樣,樂湛昂首挺胸往李修宜跟前一站,將自己全須全尾地送到他跟前。
李修宜似乎聞到了裙裾飄過的香氣,淡淡的像是他頭一次親吻樂湛時在他嘴裡嚐到的青桃未成熟的香氣。
他曲起手指在他胸前輕輕一刮,便知他又偷工減料了,“怎的不穿心衣了。”
樂湛驟然一縮,抬手擋開他,“穿在裡面的又看不見,有什麼所謂嗎?”
“女孩子家也不知道羞。”
轟的一下全身的血都湧上頭,樂湛當即被雷得頭上一縷發直直地豎起來,薄紅很快從皮膚裡透出來,腦子裡一個念頭過去。
他果然是故意的。
他果然被騙了。
“不過倒是方便我了,”李修宜拉著他一手帶過腰,用樂湛自己的手將他捆了一圈,順勢帶進懷裡。
樂湛仰面倒在李修宜腿上,急於將李修宜方才甩給他的黑鍋甩回去,“剛才還一口一個兄弟手足,這麼快就不裝了?”
“哪來的手足兄弟?”李修宜可沒他想的那麼在乎臉面,就算被罵不要臉也要一隻手摸進了他的裙底,“現在不是兄妹嗎?哥哥替妹妹檢視一下衣衫穿好了沒有,不是也很正常?”
頭一回穿上這種毫無遮攔的紗裙,風好像從四面八方兜進來,腿上涼颼颼的,樂湛被他摸上來的時候心裡更沒底了,剛試圖坐起來,驚慌之下張開的口就被另一張嘴堵上。
樂湛眼前一黑,好像巨山轟然倒下將他壓了個實實在在,只留了兩隻手在李修宜寬闊的肩膀上搡著,絲毫撼動不了分毫,樂湛的手頓時應激弓成爪子樣,任他怎麼扯李修宜都無動於衷。
好一會兒後,樂湛被人哄騙著吃乾淨了,亂七八糟坐在榻上,髮絲亂蓬蓬的,衣襟也散亂著,思考著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李修宜因著前朝政務,先一步移駕了,臨走前摟著樂湛,一口一個兄妹情深,將整碗燕窩粥親手給他喂下去。
似是故意懲罰他絕食的行為,匙子卡著唇齒的間隙,一直推送到很深的地方,深到樂湛幾次差點要乾嘔出來,死命攥緊了李修宜的衣袖,要把深喉裡的匙子扯出來,被激得眼淚直流。
見此情形,李修宜便停下,撫著胸口為他順口氣,順過來了繼續喂,一頓飯吃得像受刑。
“下次還敢鬧絕食嗎?”
樂湛難受地搖頭,“不敢了。”
李修宜很善解人意道,“沒關係,下次再要絕食明志,哥哥一定會親口餵你吃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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