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有興致。
“被發現了。”他故意鬆了力氣,“來吧,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我聽你的指令。”
這分明就是惡意在給他出難題,不允許他兩眼一閉熬時間。
樂湛的手指緊緊扣在他的臂膀上,“抱著我,到床上去。”
他從高處被摔進床榻裡,整個人陷進去了一半。
“接下來呢?”
樂湛腦子裡一片嗡然作響,熱氣騰上臉,後脖頸的皮膚也緋紅了,嗡鳴聲太響,他甚至都聽不見自己是怎麼說出那句話的。
身體裡一團燥熱冷了又熱,熱了又冷,瀉下一身的細汗,李修宜沒有動,為了儘早結束這荒謬的關係,樂湛被迫接過了他從前的主動權,時間在他笨拙緩慢的床技下無限延長,好像要長過了兩個人朝夕相處數十年的前半生。
燭火昏黃搖曳的光漫過了床幔,像煙一般籠罩住了床上交纏的身形,樂湛好幾次發急,央求著李修宜道,“我不行,我做不到了。”
李修宜分明身在火場之中,卻要做出隔岸觀火的架勢,撫摸他燭火下的身體,裝模作樣地鼓勵他,誇獎他做得好,一張嘴要將他魂都吸乾了。
樂湛眼前水影模糊的一片,雲裡霧裡的快要暈厥過去了,沒有骨頭一樣癱軟下去,因為些微脫水的緣故,聲音啞的驚人,“不是聽我的指令嗎?我讓你上……我。”
話說到最後銷聲匿跡了,樂湛剛將腦袋縮排龜殼裡,下一秒就被反繞了雙腿,微微託了一下腰,以一種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坐在了李修宜身上。
“那就別把臉藏起來,讓我看著。”
樂湛往旁邊撐了一下才沒倒下去,面上蓋著凌亂的髮絲,他搖搖頭。
他才不想看著李修宜的臉!
這張臉只會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想起兩人之間不倫不類的關係,尤其是知道李修宜即將大婚,他們之間的關係更是骯髒到像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
樂湛的眼神飄遠,一片激烈的搖動中,他好像是狂潮裡獨木難支的小船。
左右顧盼就是不去看他,餘光裡的黑影日益嚴重,黑色的水波紋裡,李修宜好像躺在幽暗的盪漾水紋裡,像是一條漆黑的巨蟒盤亙在淺水池子裡,盯著他吐信子。
即是害怕李修宜看出他眼睛的端倪,又不想看見他這張臉想起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樂湛的聲音被得支離破碎,還哭了幾聲,“把我的眼睛蒙上吧。”
赫紅色的綾帶被系在雪白的面上,色彩強烈反差下有些觸目驚心的對比,又與被咬得血點斑斑的唇相映成趣,整張臉豔若雲霓。
李修宜一時有些不捨,如果人早晚有要死的那一天,不如就死在當下這一刻。
但很顯然樂湛不是這麼想的,他雙手撐在李修宜腰腹處,身上掐紅的摸紅的-紅的,還有從前沒來得及消退的點點青紫色血瘀點,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他微微傾身,“快一點。快一點吧。”
快點結束吧。
李修宜理解成另一個意思,又或者說他想理解成另一個意思。
這麼一回驢頭不對馬嘴的誤會下來,他有些堅持不住了,意識昏昏沉沉間罵他,“聽不懂人話嗎……”
李修宜不會讓他就此昏過去,給了他充足緩衝的時間,將他兩隻手背過身去,支著不讓他鬆懈下來,“不是你叫我快點,哪裡做錯了?難道還不夠?”
樂湛生怕他自作主張,“夠了,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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