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過去吧,天冷,再晚點水就涼了,反倒要生病了。”
樂湛感到有一隻手臂橫在他身前,很體貼得並沒有主動碰他,而是等著他搭手上來。
他賞臉起身搭上去,隔著兩重衣物的布料,被小步牽引著往裡屋的方向走,直到摸到浴桶的邊沿,芸娘等他雙手撐在上面站穩了,很識趣的退了兩步,“我先出去了。”
樂湛低了頭,默許地垂下眼,聽著耳邊的腳步聲走遠,直到木門“吱呀”一聲,輕輕帶上。
到了四下寂靜無人的時候,心裡那點遮遮掩掩的心事徹底藏不住了,他苦惱地撥出一口氣,到底為什麼會對她有所期待呢?明明一開始想到是歇歇腳就走,把自己搞得這麼患得患失做什麼?
自尋煩惱。
樂湛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暫且擱置了,反正去到了北狄,有的是人會愛他,他不缺這一個。
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後,心思終於落到了手邊冒著熱氣的浴桶上面,似乎從他來到雁門鎮開始就沒有洗過澡,這裡條件嚴苛,在邊郡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吃過這種罪,原本還能忽略一二,現在才覺得好像確實是哪裡都不舒坦。
他解了衣帶,衣物自然垂落在腳邊,他抬了抬腿,邁入水中,卻因為不適應水裡的溫度而再度抬起來,只留下腳尖在水裡,等待著溫度降下來幾分。
縱然是嬌生慣養的身體,到底也是習武之人,這條白淨修長的腿並不因為過分乾瘦,在用力的時候能看見幾分隱隱約約的線條隨著動作而浮動,有了起伏,點點水珠就像找到了方向,沿著流暢的線條成股落下。
這用泥巴磚砌成的屋子簡陋至極,凹凸不平的牆面打進去幾根生鏽的鐵棍,掛滿了沾染泥土的農具,即便外面一片雪亮,但是一點光也透不進著屋子裡來,故而關上門就要點上燭火,否則伸手不見五指,油燈不比蠟燭,只有一點晦暗的星火,黃豆似的,還不如廚房未熄的餘燼亮。
樂湛半個身子沉入水中,屋內僅有的一點光照在他的身上,玉質的肌理染上淡淡的暖黃,似乎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沁人的馨香,豆大的光暈似乎在流轉的水波里被拍碎成了點點昏星,粗陋的籬笆洞也要因為這張燈下美人出浴圖而顯得活色生香起來。
芸孃的手扶在門上,靜靜地欣賞,近乎灼目地微微眯起眼,半張臉都沉在暗色裡,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角似有若無地抿起,似有若無地揚了揚。
她沒有出門,只是從裡面將門關上了。
樂湛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關上門之後,腳步聲戛然而止,門外並沒有響起動靜,想必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下流到這張地步,仗著他不能視物就這樣正大光明偷看他洗澡。
真是疏於防範啊,芸娘嘆道。
辛虧是沒有落到別人手上,否則還真是危險呢。
這一夜輾轉難眠,興許是因為白日里想到了李修宜,又或者是別的什麼緣故,總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奇怪的躁動在左衝右突,被強行鑿開的缺漏在叫囂著不滿足,他就像是缺了一塊的玉瓶,只要將那缺憾填滿才是真正完整的。他需要被填滿。
樂湛雙腿夾緊了被子,難受得從胸前裡發出兩聲虛虛的氣音,剛洗過了澡,身上還有淡淡的皂香味,立馬又出了一層細細的膩汗,貼身的衣物黏在背上不怎麼舒服,卻怎麼也不肯自己動手疏解,要是真的做出這樣的事,不久坐實了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需要李修宜,需要他的觸碰,他後悔從鄴城跑出來了,他想要回到他身邊。
太賤了,真的。
樂湛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這樣。
可就算他再固執不願意承人,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樂湛難受得只能絞緊雙腿,將臉埋進了被子裡,悶聲發出幾聲低微的哭泣,唾棄自己下賤。
再想起那些歡好的畫面,他再沒有一絲理智去怨恨李修宜,只想將那些曾經令他作嘔的東西拎出來,一遍遍的回想,以緩解當下的空缺的難受。
要是再來一次就好了,要是李修宜現在在這裡就好了。
“怎麼哭了?是不是剛才洗澡的時候涼著了?”
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背後響起,樂湛光顧著剋制住不自己動手疏解的衝動,竟然沒有聽見腳步聲進來。
他略帶詫異地回頭,在想著李修宜的時候驟然聽見芸孃的聲音,好像做壞事被發現的孩子,有些慌亂地睜大了眼,隨著芸娘手裡的油燈照亮他素白的臉,無神的眼裡含著點點淚光,所有的詫異,慌張,還有未經滿足的欲色,全部都無處遁形。
”。看看來進以所,服舒不病生你怕,哭在邊這你見聽剛剛“,句一了釋解口開意特娘芸,會誤他怕是乎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