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老爹給的厚衣裳全裹在身上,還是覺得冷。
暴風雪是第四日傍晚襲來的。
風裹著雪粒砸在臉上,葉池被吹得睜不開眼,本能地伸手往前一抓,攥住了師尊後腰的衣帶,蕭霽寒往山壁那邊靠。
前方出現了一片岩壁,底部有個黑黢黢的洞口,被幾塊大石頭半掩著。
蕭霽寒走過去推開碎石,往裡看了一眼。
山洞不大,大約一間柴房的大小,好在裡面沒雪。
“進來。”
葉池鑽進山洞,靠著石壁滑坐下來。兩條腿像灌了鉛,膝蓋以下幾乎感覺不到是自己的了。
蕭霽寒在洞口布了兩道禁制,又搬了幾塊石頭堵住灌進來的風雪,只留了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紙,指尖一捻,符紙燃起一簇淡藍色的火焰,落在柴堆上。
篝火燒起來,洞裡漸漸有了暖意。葉池把手伸到火邊烤了烤,凍僵的指尖慢慢恢復了知覺,先是發麻,然後發燙,最後疼得他皺了皺眉。
蕭霽寒從包袱裡拿出水囊,架在火上熱了熱,遞給他。
葉池接過來灌了一口,身體總算暖和了些。
“師尊。”
“嗯。”
葉池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咱們這命逃到也太曲折了,下回是不是得逃到海里去啊……”
第99章 師尊,冷……
後半夜,山洞裡堆的柴火,只剩零星幾塊炭還亮著,偶有一片雪花從縫隙處飄進,還沒落地,便化成了水汽。
蕭霽寒呼吸放輕,眼睛闔著,一旁葉池嘟囔了一句“師尊冷”,整個人便往蕭霽寒懷裡鑽。
蕭霽寒睜眼看他,雪光透進來,照在葉池臉上,葉池垂著睫毛,嘴唇凍得有些發白,即便在睡夢之中,睡得也不甚安穩。
蕭霽寒正欲解下外袍,還沒來得及動作,動作一僵。
葉池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進了他的衣襟裡,冰涼的手指貼在他胸口,大約是找到了熱源,整個人貼的更近。
葉池的臉埋在他頸側,呼吸噴在蕭霽寒的鎖骨上。
蕭霽寒把葉池往裡摟了一點,手臂環過他的腰。葉池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石壁,他伸手墊在中間,讓葉池枕著他的手臂。
他低頭,鼻尖蹭過葉池的發頂,葉池的頭髮還帶著些許潮意。
洞外的風聲漸漸遠了,他的意識被拖進了一片暖融融的霧氣裡。
霧氣散了。
腳下是白玉鋪成的臺階,四周種著蕭霽寒叫不出名的花草樹木,微風吹過,幾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隨後隨著蕭霽寒的動作,又滑落在白玉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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