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咬動。
葉池覺得自己好像看到師尊的嘴角抽了一下。
傍晚時分，他們停下。
葉池蹲在溪邊洗臉，他撩起衣襬擦臉的時候，聽見樹林深處傳來幾聲鳥叫，聲音又尖又短，不像是尋常的山雀。
他抬頭看向對岸的林子。
樹枝晃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一隻手按上他的肩膀。
葉池回頭，蕭霽寒站在他身後，食指壓在唇上，另一隻手已經按住劍柄。
溪水對岸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窣聲，幾道人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一共五個，衣服雜七雜八，不是門派的那種統一制式。
領頭的是個獨眼男人，瞎掉的那隻眼眶裡，嵌著顆假眼珠。
看著好瘮人。
“蜃影宗的蕭長老，賞金不低啊。”
獨眼男人咧嘴笑了一下。
葉池拔出燎原劍。
“喲，我還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小孩兒呢。”
蕭霽寒擋在葉池面前，霜華劍出鞘，走在最前面的兩個賞金獵人還沒舉起兵器，就被劍氣劈翻在地。
第三個反應快些，閃身躲開劍鋒，反手擲出三枚飛鏢。
蕭霽寒側身避過，飛鏢釘在他身後的樹幹上。
鏢身泛起一層不同尋常的紫色。
淬過毒。
葉池從側翼切入，燎原劍擋住第四個賞金獵人的長刀。
刀劍相撞的瞬間，燎原劍身紅光暴漲，將對方的長刀震得嗡嗡作響。
那人後退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刀身上的裂紋，不清不楚地罵了一句。
獨眼男人一直沒動，站在溪水對岸看著。
等蕭霽寒把第五個人也打翻在地，他才慢悠悠地鼓了兩下掌。
“北辰仙君，名不虛傳。”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銅錢，夾在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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