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池看過去，盡頭消失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葉池還想再看清楚，眼眶突然一陣刺痛。
他閉上眼，手背撫上眼皮。
蕭霽寒看著葉池異常的瞳孔，伸手把葉池按在眼睛上的手指拿開。
“別揉。”
“知道了。”
葉池站在原地讓師尊檢查完，才把臉往旁邊偏了偏。
有點不習慣這麼被師尊盯著看。
陳渡帶著兩名執事堂弟子在天亮前趕到。
他們把陸修抬上擔架，蕭霽寒把情況交代清楚，又從包袱裡翻出銅片遞給陳渡。
“這個帶回去看看，上面的劃痕可能是某種法器留下的。”
陳渡帶著人走了。
二人繼續動身往歸雲莊的方向走去，天亮之後起了霧，林間能見度很低，路邊的灌木叢掛滿露水，走幾步褲腿就溼透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停下來。
路邊一棵老槐樹的樹根被從地下燒空了，留下一個黑黢黢的洞，洞口泥土摸上去還有餘溫。
這些是被腐蝕的。
葉池站起來，習慣性想用金瞳看看，怕被師尊察覺異樣，便只開了短短一瞬。
他看見地下交錯的根脈全被染成了暗紅色，從四面八方往歸雲莊深處匯聚。
他閉眼緩了緩，這次沒有那種刺痛的感覺，但有點發酸。
“怎麼樣？”蕭霽寒問。
“沒逞強，我就看了一下。”
“我問你看到了什麼。”
“哦。”
葉池把金瞳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
繞過槐樹不遠，道旁的矮枝上掛著一隻草編的雞，編得歪歪扭扭，脖子朝後擰著，像在啄自己尾巴。
葉池只覺奇怪，誰會和他們一樣，走這條道？
葉池把草雞揣進懷裡，往歸雲莊的方向看了一眼。
歸雲莊莊門有兩個黑袍教眾守著，兩人正聊著天，嗓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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