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次燕歸巢,腰再沉三寸。」
龍淵的刀背拍在寧亦舟後腰,濺起一片星塵。
藏經閣的沙漏無聲流轉,將少年夜夜加練的身影刻進青磚。
當訓練場邊的銀杏開始泛黃時,眾人才驚覺——那個曾被林莽輕視的小貓崽,如今揮鞭時已能震落十米外的銀杏葉。
閔竹莊翻著終端裡的訓練資料,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而此時,在宿舍,某人的精神圖海內——
藏經閣的大廳裡,寧亦舟罕見地遲疑了。
以往總是鬧騰的呆毛此刻安靜地貼在額前,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雲昭的鞭梢正輕輕纏著他發抖的手腕。
「怕了?」龍淵的菸斗在黑暗中明滅。
少年搖搖頭,衛衣下襬卻被自己攥得發皺。
這一個月來,每當他路過兵器架,那柄湛藍長槍就會發出嗡鳴,震得其他兵器紛紛退避。
“吱呀——”
石門自行開啟的剎那,寒氣如潮水湧出。
暗室中央,一柄通體幽藍的長槍斜插在冰晶之中,槍尖凝結的寒露墜地成珠。
寧亦舟呼吸一滯,恍惚聽見驚濤拍岸之聲。
「過來。」
槍靈的聲音像隔著萬年冰川傳來。
少年剛邁出半步,長槍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
無數記憶碎片如暴風雪般灌入腦海——
第34章 長槍——霜天
我叫霜天,是一柄湛藍長槍的器靈。
我的槍身由北海玄鐵打造,通體流轉著幽藍色的寒光,槍尖一點銀芒如寒星般刺目。
將軍——我的前主人——總說我的鋒芒能刺破最厚重的鎧甲,我的寒意能凍結最滾燙的鮮血。
將軍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他三十七歲那年,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撿到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蜷縮在一具女屍懷裡,瘦小得像只病貓,卻有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
“從今天起,你就叫烏玄。”將軍用沾血的手帕擦去孩子臉上的汙垢,“跟我學槍。”
我至今記得烏玄第一次握住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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