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成績冊,“雖然你月考還是年級前十……”
少年睫毛忽閃忽閃,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歪著頭,聲音軟乎乎的:“知道錯啦老師~下次一定改!”
——少年眼睛眨巴的很無辜,認錯態度很誠懇,如果不是這話她這周已經聽了第三遍的話就更好了。
數學老師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眼前這孩子明明乖巧得讓人心軟,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下,藏著的全是理直氣壯的耍賴。
“算了算了,”她擺擺手,“下不為例。”
說完自己先笑了——這話說得,跟走過場似的。
寧亦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鞠了個躬。
轉身時,校服後領還翹著一撮呆毛,隨著腳步一顛一顛的。
數學老師望著那個歡快蹦躂出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上週巡堂時,看見少年蹲在走廊喂流浪貓的樣子。
——罷了,能拿他怎麼辦呢?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數學老師就忍不住搖頭失笑。
隔壁工位的英語老師立刻探過頭:“你們班寧亦舟今天也睡啦?”
數學老師手裡的紅筆一頓:“‘也’?”
這一問可捅了馬蜂窩。
整個辦公室瞬間沸騰——
“我物理課他睡了三節!”
“昨天曆史課他直接睡出小呼嚕了!”
“我還特意沒叫他,想說孩子可能就缺我這節課的覺……”
數學老師突然覺得心裡舒坦了。
好嘛,原來不是她的課不夠精彩,是這小混蛋平等地辜負每一門學科。
她慢悠悠擰開保溫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不過他月考數學還是滿分。”
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
放學鈴剛響,寧亦舟就拖著懶散的步子晃回座位。
他慢條斯理地把課本往書包裡一塞,拉鍊都沒拉全就甩上肩膀。
在全班住校生幽怨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晃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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