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親完就後悔了,猛地往後退了退,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呆子。”俞蘇景忽然笑出聲,聲音裡帶著點氣,又有點甜。
他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沈硯的鼻尖,月光在兩人眼底投下細碎的光,“親都親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沈硯愣住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還有漫天的星光。
他忽然覺得,這上元節的燈再亮,也亮不過眼前人的眼睛。
“那……那要怎麼辦?”他結結巴巴地問。
俞蘇景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少年的懷抱有點瘦,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他把臉埋在沈硯的頸窩,聲音悶悶的:“罰你……明年上元節,還帶我來吃湯圓。”
“好。”沈硯反手抱住他,鼻尖縈繞著他髮間的皂角香,心裡像揣了碗剛出鍋的湯圓,甜得快要溢位來,“不止明年,以後每一年都來。”
河邊的燈籠還在輕輕搖晃,兔子燈的燭火映著兩個依偎的身影。
遠處傳來零星的煙花聲,炸開的光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第33章 成親1
三月的風已經帶了暖意。
沈硯坐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那枚溫潤的玉佩,這是去年生辰時,俞蘇景親手打磨的,玉上刻著個小小的“硯”字,邊緣被他摸得光滑透亮。
“還有半個月。”他對著銅鏡喃喃自語,鏡中的少年已經長開了,眉眼清俊,下頜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利落,只是那雙眼睛裡,總盛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自與俞蘇景訂親,這幾年他每日都在盼,盼著三月十八這日,盼著把那個溫靜的哥兒迎進門,做他名正言順的夫郎。
窗外傳來腳步聲,沈安掀簾進來,手裡捧著本紅紙簿子,鼻尖沾了點墨汁:“小硯,你看看這些人家,有沒有漏了的?”
沈硯接過簿子,一頁頁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街坊鄰里、父親的舊友、還有他書院裡相熟的先生同窗。
“周伯父家得寫上,”他指著一處空白。
沈安笑著點頭:“早記下了。你阿爹一早就去採買了,說要給你挑最鮮亮的紅綢,最厚實的錦被。”
提到江平,沈硯嘴角彎得更厲害。
江平是他阿爹,性子爽朗,這些日子天天往集市跑,回來總拎著大包小包,嘴裡唸叨著“景哥兒身子弱,褥子得鋪三層”“紅燭要選徹夜不熄的,圖個吉利”。家裡就他一個獨子,這樁婚事,夫夫倆比他還要上心。
日子在掰著指頭的期盼裡溜得飛快。
轉眼到了三月十七,沈安和江平忙到深夜,院裡的紅燈籠都掛上了,映得青磚地一片通紅。
沈硯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日就能娶他了。”他把臉埋進枕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香,這是俞蘇景常用來洗衣的皂角,江平特意找俞家討了些,說要讓新房裡也沾點景哥兒的氣息。
三月十八,天還沒亮,沈硯就被江平從床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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