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蘇景看著張昊遞來的籃球，又轉頭看向沈硯，眼裡帶著詢問。
他知道沈硯平時鮮少運動，大多時間都埋在題海里，本以為沈硯會拒絕，沒想到沈硯卻點頭應下：“好啊，正好活動活動，總坐著看題也容易犯困。”
張昊立刻興奮起來，拍了拍沈硯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同意！上次看你投過一次籃，姿勢特別標準，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三人往操場走，路上張昊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最近的球賽，俞蘇景走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沈硯身上。
他想起古代的沈硯雖為文官，卻也練過騎射，每次陪自己去獵場，總能精準射中獵物，那時的沈硯穿著勁裝，眉眼間滿是英氣，和現在穿著校服、略顯青澀的少年漸漸重合，俞蘇景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到了操場，不少同學已經在打球了，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少年們的歡呼聲混在一起，格外有青春的熱鬧勁兒。
張昊把備用籃球扔給沈硯，自己跑去跟熟人打招呼，很快就組好了隊。
沈硯接過籃球，手指靈活地在指尖轉了個圈，轉頭對俞蘇景說：“你就在旁邊坐著等我們，累了就去樹蔭下歇會兒，別曬太久。”
“知道了，你也小心點，別受傷。”俞蘇景點點頭，找了個靠近籃球場的樹蔭坐下，從書包裡拿出歷史筆記本，又把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免得褲子沾到灰塵。
比賽很快開始，沈硯一上場就讓俞蘇景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沈硯只是偶爾投過籃，沒想到沈硯的球技竟如此出色，跑位靈活，傳球精準，每次運球突破都能巧妙避開防守，連投了幾個三分球，引得場邊一陣歡呼。
有次對方球員故意犯規，伸手拽了他一下，他卻穩穩地穩住身形，反手把球傳給隊友，還回頭對著俞蘇景的方向笑了笑，陽光落在他臉上，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鮮活又耀眼。
俞蘇景坐在樹蔭下，手裡握著筆，目光卻一直追著沈硯的身影。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給沈硯拍了幾張照片，有他運球奔跑的背影，有他投籃時揚起的手臂，還有他進球后和隊友擊掌的笑容。
看著照片裡的少年，俞蘇景突然想起以前的沈硯陪明煦和清和玩蹴鞠的場景，那時沈硯會故意放慢腳步，讓兩個孩子能追上球，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和現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同樣讓人移不開眼。
“俞蘇景，你怎麼不一起玩啊？”場邊有個認識的同學喊道，“我們隊正好缺個人，你來替補吧！”
俞蘇景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太會打，怕拖後腿，你們玩就好。”他確實沒怎麼打過籃球，最多就是跟明煦、清和踢踢毽子、放風箏，比起籃球，還是安靜地看著沈硯，順便背兩條歷史時間線更讓他安心。
又打了一會兒，張昊跑過來喝水，擦著汗說：“俞蘇景你是不知道，沈硯剛才那個扣籃，差點把籃筐都要扣碎了！你看到沒？太帥了！”
“看到了，確實厲害。”俞蘇景笑著點頭，目光又落回場上，正好看見沈硯接到隊友傳球，轉身避開防守，高高躍起準備投籃。
可就在落地的瞬間，他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前踉蹌了兩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硯！”俞蘇景心裡一緊，瞬間站起身，手裡的筆記本都差點掉在地上。他快步跑過去，只見沈硯捂著腳踝，眉頭緊緊皺著，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樣？沒事吧？”俞蘇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扶他，又怕碰到他的傷處。
沈硯咬著唇，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崴到腳了，有點疼。”他試著想站起來，可剛一用力，腳踝就傳來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周圍的同學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情況。張昊連忙說：“我去叫校醫！”
“不用，校醫室離這兒太遠了，我先扶他過去。”俞蘇景攔住張昊，小心地把沈硯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你幫我們把書包拿過來，謝謝。”
沈硯的體重不輕，俞蘇景扶著他，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往前走。
沈硯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薄荷味。俞蘇景能感覺到沈硯在儘量減輕自己的重量，可他還是很快就出了汗，校服後背都溼了一片。
“要不我自己走吧，你扶著我太累了。”沈硯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聲音都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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