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他欣賞著楊明約被人毆打過的狼狽慘樣,嘴角微勾,低聲笑道:
“我說過,要麼你當初就乾脆直接打死我,要麼——就別放過我,讓我能活到今天。”
第2章
年輕人踩著鋥光發亮的紅底皮鞋,緩緩走到楊明約面前,右腳似乎有些跛,但盡力走的筆直,試圖讓人看不出異樣,維持自己體面的自尊。
他身形玉立,挺拔疏落,此刻甚至比捂著流血的額頭、佝僂著倚著牆站的楊明約還高出半個頭,和記憶裡那個那被虐待、毆打的少年相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身氣質甚至多了些許清冷與強勢:
“爸。”
他緩緩垂下頭,看著楊明約,指尖不緊不慢地擦過楊明約臉頰上的血,似乎是想最後一次感受一下來自父親的體溫:
“雖然我恨你,但還是要謝謝你......”
楊明約痛的都要站不穩了,聞言還是勉強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啞聲打斷了他的話,道:
“我可是你老子,生了你,養大你,你謝我是應該的......你把你老子打成這樣,是會遭天打雷劈的........楊道水,你給我等著,我要去法院告你虐待......不,我現在就要報警,讓警察把你抓進去.......”
言罷,楊明約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拿出手機殼早已發黃的陳舊手機,忍著頭暈目眩輸入密碼,剛點進撥號頁面,還未按下“1”鍵,就被楊道水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擰。
一聲痛叫之後,楊明約手中的手機瞬間落地,楊明約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他一邊慘叫著,一邊仰起頭,看著自己養到二十多年的兒子,看著他低下頭來,漆黑深邃的瞳仁直直地看著他,帶著他看不懂的瘋狂、憎恨和憤怒:
“爸,謝謝你教會我,這個世界上誰也不可信,誰也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他一腳踢開了落在地上的破手機,鬆開了楊明約,楊明約的手早已被捏的骨折脫臼,此刻如同柔軟的橡膠一般,伴隨著楊道水略帶嘲諷的話,無力地向下翻折:
“如果打這個電話有用的話,當初你在家中差點把我打死的時候——警察就應該將您抓進局子裡去,直接槍斃了。”
第3章
楊明約痛地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道水後退一步,身後肌肉虯結、面容狠厲的保鏢緩緩走上來,毫不猶豫地操起棒球棍,用力砸在了楊明約的腦袋上。
熟悉的轟鳴聲再度響起,這次楊明約站都站不穩了,砰的一聲直直倒在地上,抱著頭顱,從腳的縫隙裡看著楊道水森冷的面容。
忽然門被開啟,一個長相溫柔漂亮的長髮男人衝了進來,見楊明約被按在地上打,面容不由得浮上些許驚恐,他衝過來想要救楊明約,卻被楊道水一把拉住手腕,丟在一邊,
“你來湊什麼熱鬧,沒你事。”
楊道水說:“趕緊滾!”
“楊道水,他是你爸!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你要坐牢的!”
那長髮那人抓著看著楊明約被打依舊無動於衷的楊道水的衣袖,哀求道:
“求你了,別打了。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有一百種辦法可以報復他,別用這種方式........他要是死了,你以為你能好過?!好........就算你不在乎我,但你也該想想我,萬一你進去了......”
“我想你做什麼?”楊道水說:
“你又算什麼東西?高考完就脫了衣服主動爬床的騷浪賤貨,給我上一百次我也不稀罕,真把自己當我老婆了?”
那男人微微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楊道水,聞言好似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緩緩後退半步,垂著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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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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