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愣了一下，“為什麼不行？那套挺好看的啊，上次穿出去評論區都誇瘋了。”
“拍影片穿可以，走紅毯穿不夠，”許晝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從椅背上直起來了一點，
“那套的版型其實很好，”許晝抬起手，比劃了一下林染肩膀的位置，語氣越來越認真，“但燈光一打就容易顯得顏色發灰，拍影片有濾鏡沒關係，紅毯現場全都是高畫質鏡頭和媒體直拍，銀灰色反而容易吃虧。”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拿起手機搜點開之前收藏的幾個很出圈的紅毯造型圖，滑到一張就停下來遞給林染看。
“你看，他們現場的光基本都是這種偏冷的白光，如果面料沒有質感，很容易顯得普通。”
“你適合輪廓乾淨一點的剪裁，肩線要利落，腰線也要收，不用堆太多裝飾。
顏色的話，黑色最穩，但是有點保守，我更傾向深墨藍或者酒紅，燈光下面會更有層次。”
林染原本只是想隨口問一句，結果沒想到許晝越分析越投入，從西裝版型聊到面料，再聊到袖釦、領針、腕錶甚至皮鞋的顏色搭配，講得頭頭是道。
他索性抱著抱枕縮排沙發裡，託著下巴認真聽，偶爾點點頭應兩聲，實際上目光卻沒有落在手機圖片上，而是一直停在許晝臉上。
一說起林染的穿搭，許晝整個人莫名燃起來了，越說越開心，甚至叭叭了半個小時都不帶停的。
林染根本捨不得打斷，就這麼帶著笑意看著許晝一直在說，話語中還一直在誇自己，被愛人誇讚的虛榮心被狠狠滿足。
直到許晝說著說著，聲音漸漸慢了下來，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居然講了這麼久，輕輕清了清嗓子，這才停下來。
“粥粥喝口水先”。
許晝看著他，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囉嗦了。
耳尖不太明顯地浮上了一絲粉，別開了視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試圖用這個動作把剛才的氣氛往回拉。
“你剛才好可愛啊，”林染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從沙發上挪到了許晝旁邊，肩膀貼著許晝的肩膀，臉湊到他耳朵附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
“你說到這些眼睛在發光，你自己知道嗎。”
許晝側過頭想避開林染湊得太近的臉，但避開的幅度只有大概兩釐米，完全算不上真正的躲避，“我只是覺得既然要去就應該準備好。”
“你是覺得我應該準備好，還是你不允許我不是最好看的那個？”林染笑著追問，手肘蹭了蹭許晝的胳膊。
許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嘴唇抿了一下的那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一個非常清晰的答案了。
林染笑出了聲，笑完之後把下巴擱到了許晝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半靠半賴地卸在他身上，“好，聽你的，買新的，買貴的，買超級超級好看的，你幫我挑。”
許晝被他壓著，身體沒有躲開，只是偏了偏頭讓出了一點肩膀上的空間給林染的下巴放得更舒服一些，“嗯，明天放學之後去。”
林染聽到“明天”這個時間點的時候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的課表。
週一，滿課，從早上九點半一直排到下午四點，中間只有午飯的一個小時休息時間，滿到他看一眼都覺得累。
“明天週一誒，”林染的語氣裡多了一層苦命打工人式的哀怨，“我滿課。”
“我也滿課，”許晝的回答同樣充滿了怨氣，“17點45下課，你呢？”
一提到滿課，兩人都瞬間不甜蜜了，被怨氣充斥著。
“也差不多，”林染從許晝肩膀上抬起頭來，“那我去你學校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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