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了短褲內側大腿那一小塊被布料遮住的皮膚,那裡的溫度比外面露著的部分明顯高了一點,觸感也更滑更軟。
許晝的呼吸停頓了零點幾秒,手指攥住了林染伸進來的那隻手的手腕。
“我數到三,你給我把手拿出來。”
“3,2……1”
倒數到2,林染的手指還在他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又揉了一下,指腹貼著肌肉的紋理慢慢畫了個圈,那種若有若無的力度比正經摸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等數到1了,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抽了出來,兩隻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從蹲姿站了起來,站起來的過程中還順手在許晝的膝蓋骨上面拍了一下。
許晝整個人的臉已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他穿的那件灰色短袖的領口偏大,鎖骨下面那片皮膚上面泛著一層很薄的粉色,在走廊的暖光燈底下幾乎能看到血管在皮膚下面跳。
他瞪著林染的那個眼神要是能具象化大概已經在林染身上開了三個洞了,但偏偏嘴唇抿著的弧度又帶了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
叮——
電梯到了,金屬門往兩邊滑開。
許晝幾乎是在門開到一半的時候就邁腿跨了進去,步子邁得又快又大,後背繃得筆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場。
進了電梯之後直接走到最裡面的角落靠著牆站好,掏出手機亮了屏開始劃,視線死死地釘在螢幕上面,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表達同一個資訊。
不要跟我說話。
林染跟在後面進了電梯,看著許晝這副高冷到極點的姿態,嘴角的笑非但沒有收反而彎得更厲害了。
他沒有識趣地站到電梯的另一側給某人留點冷靜的空間,而是慢悠悠地走過去,腳步聲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裡一下一下地響著,一直走到許晝身邊,肩膀幾乎要貼上去了才停下來。
“在看什麼呢?”他把腦袋湊過去,聲音拖得又長又軟,那種明知道對方在生氣還非要往上貼的勁兒。
許晝連眼皮都沒抬,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個冰碴子一樣的字,“滾。”
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這個字都應該知難而退了,識相地閉嘴站開給對方留點面子和臺階。
但林染顯然不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範疇裡面。
他聽到這個“滾”字之後不但沒有退開,整個人反而往許晝那邊又靠近了一點點。
他的嘴角彎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弧度,聲音比剛才還要輕還要軟還要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樣發出了一聲帶著笑意的感嘆。
“好聽。”他說,“老婆再罵一句。”
許晝劃手機的手指僵在了螢幕正中央,動作停頓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他緩緩地、非常緩慢地把視線從手機螢幕上面移開了,轉過頭來看著林染。
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
電梯裡有監控,這一點兩個人都很清楚。
許晝穩了穩表情把手機鎖了屏塞回了褲兜裡面,沒有再理林染。
電梯在一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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