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抓到我物件出軌了，我現在去抓個現場，麻煩快一點，但注意安全啊。”閨蜜轉過來對司機師傅說話，話題絲滑接上。
“我去接你吧？”範依婷在洗手間門口靠著牆壁問。
“別別別，我自己開一桌，你先回去坐著，到了我給你發微信。”
電話掛了。
範依婷路過那張方桌的時候她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穿黑色短袖的正在用筷子把一塊排骨夾給對面的男生。
她坐回了自己那張桌子上，大姨的話題已經進行到了借錢的核心階段，但範依婷此刻的心理承受能力因為隔壁桌那兩張臉的存在而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固。
她甚至心情好到主動夾了一個叉燒包吃了起來，嚼的時候嘴角還微微往上彎著，把旁邊正在忍受大姨話題轟炸的媽媽看得有點懵。
閨女剛才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怎麼心情變這麼好了。
大約5分鐘之後，範依婷的手機在桌子底下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閨蜜發來的微信，“到了，在靠出口那邊的桌子，別回頭看我。”
範依婷忍住了回頭的衝動，用餘光掃了一下大堂出口附近的區域，在那片區域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她極其熟悉的身影。
範依婷在桌子底下回了一條訊息，“你還好嗎？”
閨蜜秒回，“我手在抖，我覺得我可能要暈過去了，他們真的就坐在離我十幾米的地方，我們在呼吸同一片空氣，我感覺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
“冷靜，你現在好像變態，而且飯店這麼多味道，你不可能聞到。”
“哦，不好意思，這是個比喻，誇張的手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林染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說了句什麼，許晝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點了一下頭，然後林染拿起手機掃了碼，兩個人開始有站起來的趨勢了。
範依婷在桌子底下飛速給閨蜜發了一條訊息，“他們要走了。”
閨蜜那邊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回了一條，“我知道，我看到了，我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又過了三秒鐘，“好了，我準備好了。”
範依婷從自己的座位上側過身看向出口那邊的方向，她看到閨蜜從那張小方桌後面站了起來，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林染和許晝從桌邊站起來了，許晝把椅子往裡推了一下，林染順手拿起了擱在桌角的手機，兩個人並肩往大堂出口的方向走。
他們的行進路線剛好會經過閨蜜坐著的那張小方桌旁邊。
閨蜜在他們走到距離自己大概還有五六步遠的位置時，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停做心理準備。
林染和許晝的腳步已經走到了離她不到兩步的距離。
她在心裡給自己猛喊了一聲“說啊你倒是說啊”，第二次張開了嘴，這一次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音量不大，但在兩個人即將與她擦肩的那個瞬間裡足夠清晰地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請問……是小林今天吃了嗎，和晝白老師嗎？”
許晝的腳步先停了。
他的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了原地，轉過頭來看向說話的那個女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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