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是查師弟的臉,可微小的神色變化與查師弟全然不同。查師弟為人忠厚老實,不該有這樣淡漠的眼神。
“我記得少主派了別的活給你做,你做完了嗎?”雲朵壓低了音量,其餘的弟子不覺有異,紛紛低頭幹自己的活兒去了。
那人眼神往較遠處瞥去,雲朵會意,很快權衡好利弊,將人帶著往那邊去了。
“查師弟,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二人此時的位置離青雲宗的棚子隔了兩個鋪面的距離,他們二人的話語聲不會被青雲宗其他弟子聽了去,但若是“查師弟”心存歹意,這塊地方也沒有離開青雲宗的視線範圍,雲朵不會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你看出來了。”這人做出沒有任何找補的行為,說明他絲毫不在乎身份被人點破,“我有東西給青在言,但是我見不到他,所以交給你比較合適。”
“你是誰?!”雲朵神色一凜。
這人道:“緊張什麼,我又沒對你動手。”
雲朵覺得這人說話可笑,“你是沒對我動手,可我怎知你對我們宗主是否心存歹意?”
“嗤。”這人冷嘲一聲,“要是真的心存歹意,我直接找青在言了,還找你做什麼。行了,廢話少說,把東西帶去給青在言。”
雲朵聽這人狂妄的語氣,一向沉穩的性子驟然被挑得氣焰升騰,不過她知道輕重緩急,便壓下了衝動,冷冷道:“你倒是會說大話,若是真敢找我們宗主,怕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懶得跟你說。”這人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箋,“別廢話了,把東西給青在言,最好在大比之前就讓青在言看見它。”
雲朵沒接,警惕道:“什麼東西?”
“不知道,別問我。”這人直接拽出雲朵的手,見雲朵旋身想要拔劍,他嗤笑道,“少費力氣了,你打不過我,我也不想跟你打,東西好好收著,別忘了交給青在言。”
說罷,這人將信箋塞進雲朵手裡,之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沒入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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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寧報了名,可是轉頭許堯就告訴他,他無需上場。譚寧百思不得其解,以他高手榜前三十九的名次,他報名,不僅可以讓自己的武藝得到精進,多少也還能給流陽宗長點臉面。
許堯不說緣由,譚寧因為前些日子懷疑許堯從而自認對許堯有所虧欠,故而對許堯的決定不敢有太多不滿。但是他也很難釋懷,三年一次大比,他期待了許久,說不上場就不上場了,叫他三年的期待都落了空。
更讓譚寧費解的是,許堯一面不讓譚寧上場,一面又讓他留住了這個名額。
直到大比當天,譚寧才知道原因。當然,他更願意不知道。
面容陌生的男子身穿流陽宗的弟子服,坐在流陽宗的棚子裡,神情愜意地抱著佩劍和一旁的許墨行侃侃而談。譚寧認不得那陌生的面孔,但覺得那人的白髮刺眼得很。此時此刻,他特別想衝上去揪住那人的衣服,質問他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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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之所以會坐在流陽宗的棚子裡,全是因為豔鬼的牽線。沒有傳風堂的幫助,許墨行不會答應見容凡一面,更遑論與容凡合作。
合作的內容,自然是搞垮青雲宗。
至於如何談成的合作,則要回到兩天前。
悅歸居內地字一號房,許墨行與容凡相向而坐。容凡洗去了面具,以他真實的面目示人。許墨行看見他的時候,目光中飛快閃過一絲錯愕,“原來當日出現在拍賣會上的緋衣白髮男子,是你,阿六。”
較之青敬山,許墨行才像一箇中年男子該有的樣子,他的臉上留下了歲月刻下的紋路,黑髮間交錯縷縷銀絲。
“是我。”容凡說,“我與萬屍林的同門情同手足,這種救命丹藥怎麼可讓他人搶了去?我當然得護著小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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