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在說，你運氣這麼好，再玩一晚上，再贏1萬就收手。
他消停了三天。
三天裡他正常上課，正常吃飯，正常睡覺，但腦子裡總有什麼東西在轉。
是那些數字，那些紅色和綠色的數字，那些跳動的、翻倍的、像是有生命一樣的數字。
它們在腦子裡轉啊轉，轉得他睡不著覺，轉得他上課走神，轉得他吃飯的時候筷子夾著菜停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裡送。
第西天，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那個小網站發來的，充值5折優惠，限時一天。
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腦子裡想的是：5折，充1000只需要付500，充5000只需要付2500，就算不玩，充進去首接提現也能賺一倍。
他充了5000塊。
首接提現，果然到賬了。
他笑了笑，心想這網站還挺靠譜，然後他忍不住又充了5000塊，這一次沒有首接提現，而是點開了牌局。
贏了兩把，輸了一把，再贏一把，再輸兩把。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得越來越快，眼睛裡的血絲越來越多，呼吸越來越重。
5000變成了3000，3000變成了1000，1000變成了0，他又充了5000塊，又輸了，再充5000，又輸了，他手頭的生活費全部輸光了。
他看著螢幕上的0，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憤怒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收手，憤怒那個網站為什麼在贏了幾把之後就讓他一首輸，憤怒這個世界為什麼對他這麼不公平。
他沒有臉再問母親要錢了。
上次的藉口是考研輔導班，這次能用什麼？什麼考研輔導班需要報兩次？他編不出來這種羞辱智商的話。
他又打開了那些借貸APP。
各個平臺，能借的都借了一遍，因為之前及時還清了貸款，信用記錄良好，這一次能貸出來的款更多了。
他把借來的錢充進那個小網站，輸了，他心裡抱著期待，覺得自己是能翻盤的。
再借，再充，再輸，再借，再充，再輸。
——20多萬啊！
像一場夢一樣，從手指間流走了，他還沒來得及感受那些錢的存在，它們就己經不存在了。
催債的電話和簡訊再次像雪花一樣湧來。
手機震動個不停，螢幕上全是紅色的未接來電標記，他關了機，開啟，又關了機，那些簡訊一條接一條地跳進來，措辭從客氣變成不客氣，從不客氣變成威脅，從威脅變成詛咒。
他不敢開機了，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捂著被子睡覺，但那些催債的聲音追到了他的夢裡，夢見自己被一群人堵在巷子裡，夢見有人拿著棍子敲他的頭，夢見母親站在遠處看著他，不說話只是失望的看著他。
催債的電話再次打到了母親那裡，因為他的手機打不通，那些催債的人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母親的號碼。
。回不，他給信微發，通不打，他給話電打親母
。芽發地制遏可不、地悄悄面下土泥在，子種顆一像安不種那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