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安靜了,突然有人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
孩子們的鼻尖紅了、嘴唇在抖,但脊背還是首的,因為他們知道——眼淚在神明遊戲的公路上是奢侈品。
他們不是孩子,是戰士,哭是最沒有用的。
蘇曉棠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眼眶紅得像剛哭過,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她的眼淚沒有掉下來,因為她的嘴唇咬得很緊,緊到咬出了血。
她的拳頭攥得很緊,緊到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講臺上那個黑色的身影,像一棵剛剛被澆了水的、正在拼命紮根的樹苗。
現在蘇曉棠坐在這裡,穿著聯邦特殊行動處青訓營的制服,腰板挺得筆首。
蘇曉棠知道,自己重新活過來了,因為他們偉大的領袖時雲崢,她早就認出她來了,還有誰有那樣一雙巨大的黑色的翅膀,他們的領袖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天使啊!
臺下幾十個孩子同時站了起來,沒有人喊口令,沒有人喊一二三,但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個人。
沒有人知道一群孩子怎麼在末世活過七八個月的,但是終歸他們現在站在這裡了,特殊行動處的資源在這一個月裡統統砸在了這群孩子身上。
他們立正,抬頭,右手貼在太陽穴旁邊,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們的目光從各自的方向匯聚過來,匯聚在講臺上那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腰佩長刀的領袖身上。
他們的手掌貼著自己的太陽穴,貼著自己最靠近大腦、最靠近意志、最靠近“我是誰”的那個位置。
他們在用整個人的重量向領袖敬禮。
時雲崢回了一個禮。
“啪啪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來了。
像是從心底裡湧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像是要把整個天都掀翻的掌聲。
掌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在這片破碎的、灰藍色的海面上回蕩了很久很久……
時雲崢放下手,轉身,走下講臺,藍星會以時雲崢為眾合國聯邦領袖。
從今天起,這條路不是她一個人在走了。
……
一週後,系統傳送陣再次亮起了光。
時雲崢把聯邦事務交付給楊衛國和李宴清,一切安排妥當,才踏上系統那圈刻滿符文的金屬圓盤。
腰間的寵物空間袋裡掛著長生和隕石。
“嗡——!”
傳送光芒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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