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鞭子用一張舊油紙胡亂捲了卷,塞進一個布袋裡,又把護臂和磨刀石也塞進去,動作利索得像是在送瘟神。
“我跟您說,這鞭子您拿回去好好保養,說不定哪天就顯靈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反正我己經拿到錢了隨便說兩句”的敷衍。
“這材質,真的,我做了幾十年生意沒見過。”
時雲崢接過布袋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禮貌客氣的弧度。
時雲崢離開後。
門關上的那一刻,老頭的笑容變了。
不是收起來了,是變得更深了——那是奸商特有的、賺了冤大頭之後的、憋著笑又憋不住的笑。
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菸斗,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來,在燈光下扭成一條灰色的蛇。
“又一個冤大頭,”他小聲嘟囔著,聲音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根鞭子,二十星際幣都不值,嘿!燒不化砍不斷又怎樣?沒屬性就是沒屬性,甚至也破破爛爛不好看,還不能重新鍛造,一百五,嘿嘿,夠我吃好幾天的了。”
他噴出一口煙,眯著眼睛,臉上的皺紋在煙霧裡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他不知道的是,那根在他店裡躺了五年被一首嫌棄的“破爛”,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時雲崢的揹包裡,和她丹田上方那片金色的星雲,以同一頻率緩慢地共振著。
……
時雲崢回到宿舍鎖上門,拉上窗簾,把揹包放在床上。
她沒有立刻拿出鞭子,而是坐下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撥出來。
她伸出手,從揹包裡抽出那根鞭子。
灰黑色,暗淡,死氣沉沉,和她在店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把它放在膝蓋上,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它。
這根鞭子在她觸碰的瞬間,和她的幸運值產生了共鳴。
那種共鳴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但它存在,就像一顆快要熄滅的心臟,還在跳,只是跳得很慢很輕,輕到連聽診器都聽不見。
她把它握在手裡。
然後她釋放了雷電領域。
紫色的雷電從她腳下擴散開,在地面上形成一圈跳動著電光的圓形區域,半徑三十米。
鞭子動了,它從她手裡掙脫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黑色的鞭身上開始出現裂紋——不是碎裂的裂紋,是那種“裡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的裂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