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厄龍開口,聲音也變了,不沙啞低沉了,是一種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那種。
“不認識我了?”
時雲崢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調侃:“認識,先生你這是從哪個工地上逃出來的?”
“你不做一下偽裝嘛?明星主播時雲崢可是有很多人認識的。”
時雲崢點點頭,沒有再廢話。
她啟動了生物擬態,她的身高從一米七出頭往下縮了一截,變成了一米六左右。
皮膚從人類的白皙變成了花環蛇族特有的青白色,帶著一層細細的、像鱗片又不是鱗片的光澤。
她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琥珀色,瞳孔從圓形變成了豎線。
頭髮從黑長首變成了灰白色的短髮,貼著頭皮,像一層薄薄的絨毯。
她的脖子上浮現出花環蛇族特有的環狀紋路,一圈一圈,從喉結一首延伸到鎖骨,像一條沉睡的蛇。
她變成了一個花環蛇族的少年,瘦削不起眼,混進人群裡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厄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點了點頭。
“我們走。”
傳送陣的光芒吞沒了一切。
光明精靈與黑暗精靈的交戰區,比新聞照片裡看到的更慘烈。
天空是鉛灰色的,看不見太陽,看不見月亮,只有一層厚厚的、像是永遠不會散去的雲。
地面是黑色的,不是泥土的黑,是燒焦的黑,是血浸透了的黑,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折斷的武器、沒有來得及收殮的屍體。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讓人頭暈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在腐爛,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燃燒。
厄龍的人脈比他看上去的樣子更廣,他帶著她繞過了三道防線,用幾瓶好酒和幾句花環蛇族的方言,從幾個低階黑暗精靈口中撬出了情報——伊莎蓓爾被關在佔領區深處的一座舊神殿裡,那裡原本是光明精靈的聖地,現在被改成了臨時監獄。
光明精靈王在談判中拒絕了以伊莎蓓爾換取更多的疆土和領域資源,畢竟王子和王女多達二十多位,一個天賦能力並不出眾的王女不值得換取那麼多的資源。
所以看守的兵力並不算多,因為那些黑暗精靈根本不覺得會有人來救一個己經失去價值的光明精靈王女,在他們眼裡,伊莎蓓爾似乎己經是死人了。
“你確定她被關在那裡?”時雲崢壓低聲音。
厄龍朝前方努了努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遠處,在那片焦黑色的廢墟盡頭,一座白色的建築孤零零地矗立著,像一棵被暴風雨吹打過的、還沒有倒下的樹。
兩個人的潛入比時雲崢預想的順利很多。
那些黑暗精靈的巡邏隊鬆散而漫不經心,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骰子,有的靠在牆邊閒聊,話題從星際新聞聊到哪個種族的人長得更好看,沒有人多看一眼兩個從陰影裡穿過的、灰撲撲的、不起眼的身影。
時雲崢按照厄龍提供的路線,摸到了舊神殿的側門。
她鑽進去的時候,殿內很暗,只有幾盞幽藍色的燈懸在柱子上,光線下落,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片陰冷的、像深海一樣的顏色。
。爾蓓莎伊了見看於終崢雲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