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泛著金屬光澤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她身旁——是機械族守衛。
它們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左一右架住時雲嶸的胳膊,冰冷的機械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根據安全區規則,您的辯解不予採納,請立即前往指定區域執行勞役。”
機械守衛的聲音毫無感情,像冰冷的機器報幕,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被陷害的!有人陷害我。”
時雲嶸拼命掙扎,指甲死死摳著機械守衛的金屬外殼,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哭喊聲響徹街頭。
可她的嘶吼在規則面前毫無意義,機械守衛的力道紋絲不動,拖著她就往休息站最骯髒的區域走去——那裡堆滿了賭坊丟棄的垃圾和流民留下的雜物,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周圍的人群早己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時雲嶸身上。
“活該!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對一個小孩下這麼重的手!”
“1000星幣加100小時掃大街,這懲罰夠她喝一壺的!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賭坊外面吵兩句很正常,但動手打孩子,也太沒底線了吧?”
“嘖嘖,以前還覺得她挺厲害的,現在看,也就這點能耐,輸不起還拿小孩撒氣!”
那些議論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時雲嶸耳中,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曾經女明星的驕傲和體面,此刻全被踩在腳下,只剩下狼狽和屈辱。
隱藏在人群中的時雲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時雲嶸像喪家之犬般被拖拽著,頭髮凌亂,哭喊得面目全非,聽著她絕望的辯解和周圍人的嘲諷,一股壓抑己久的快意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衝散了之前因懲罰減輕帶來的遺憾。
時雲崢趁著人群騷動、機械守衛注意力全在時雲嶸身上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從守衛身旁走過,指尖輕輕一勾,便將時雲嶸外套口袋裡的香囊取了回來,這可是關鍵物證,絕不能留下痕跡。
她敏捷度很高,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人沒死沒關係,現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打草驚蛇的時候。
雖然懲罰比預期輕了些,讓她心裡難免有些不爽,但看著時雲嶸此刻丟盡臉面、損失慘重的模樣,那點不快早己被快意覆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1000星幣的損失、100小時的骯髒勞役,還有那跌至谷底的聲望和滿街的嘲諷,足夠讓時雲嶸好好受幾天罪,也足夠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她低頭看了眼掌心的香囊,又抬眼望向時雲嶸被拖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在心裡給地上還在“賣力表演”的長生點了個贊:“幹得不錯,這演技,比上次又長進了。”
隨後,她便混在人群中,緩緩後退,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喧鬧的現場,消失在街角的陰影裡。
雖然計劃稍有波折,留下了一點小遺憾,但總體結果,己然令人滿意。
至少在離開這個休息站前,她給了這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好妹妹”一份足夠難忘的“臨別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