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正在氣頭上,聞言更是怒火中燒:“還能有什麼原因?!無非就是你那卑劣種族天生的愚蠢和短視!”
時雲崢點了點頭,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帶著點研究學術般的誠懇語氣,緩緩說道:
“其實,主要原因吧……是您長得,實在是太……抽象了。”
不能明著罵,陰陽怪氣總是可以的吧,這都是跟系統學的。
時雲崢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繼續“誠懇”地解釋:“我就在想啊,如果加入你們種族,努力奮鬥個千八百年,好不容易混到了準神境界,結果凝聚出來的軀殼,是您這個尊榮的話……”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那骷髏覆皮、眼球突出的尊容,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惋惜和一點點嫌棄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唉,那我會覺得,人生……哦不,是‘神生’,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奮鬥動力和美好期待呢。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影響世容世貌都不好和路過的人交代。”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彷彿精準地捅在了對方最在意的地方。
“你!你……!!!”
亡靈族女人徹底破防了,她指著時雲崢,枯瘦的手指顫抖得厲害,那突出的眼球裡渾濁的黃色似乎都在翻湧,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周身那死寂的氣息都開始劇烈波動,彷彿有無形的黑色能量在匯聚。
時雲崢立刻“好心”地提醒道:“哎呀,客人,您別激動,千萬要冷靜啊!您看您這能量波動劇烈的,萬一不小心被系統判定為是在試圖攻擊玩家,觸發仲裁庭的懲罰機制,那多不好啊?您說是吧?”
她語氣關切,眼神卻帶著一絲戲謔。
亡靈族女人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顯然被氣到了極致。
時雲崢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轉身對一臉看好戲表情的長生說道:“長生,這位……大姨,她本來就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她看起來身體不太舒服,臉色更差了,快,把她請下車吧。”
“我怕她再待下去,萬一真被氣出個好歹,原地消散解體了,再訛上我們,說我們服務態度不好,那可就說不清了。”
“啊?這就下車啊?”
長生聞言,小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度失望的神情,他撅著嘴,小聲嘟囔,聲音卻足以讓車廂內的人都聽清:“我們的車都還沒啟動開出去一米呢!而且……她看起來好窮好窮的樣子,渾身上下除了那根棍子,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有!她肯定付不起車費,白忙活了!”
他那嫌棄的小眼神,毫不掩飾地在那女人簡陋的袍子和骨杖上掃來掃去。
“雜種!你一個卑劣的失敗實驗品!也配評價我?!”
女人猛地將怒火轉向長生,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惡毒的蔑視。
時雲崢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她可以容忍對方罵自己,但絕不能容忍她侮辱長生,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位客人。”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車費我們不要了,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的載具。”
然而,那亡靈族女人在極致的憤怒之後,反而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她臉上露出了一個陰沉而扭曲的笑容,配合她那副尊容,顯得格外恐怖。
“不要?呵呵……我偏要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