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茶葉禮盒旁邊,一個更大的、同樣是木質雕花的禮盒應聲而落。
時雲崢面無表情地彎腰撿起,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整套素雅的白瓷茶具,茶壺、茶杯、茶海、茶漏、茶夾……一應俱全。
狗腿系統甚至連個燒水的小電爐和晶瑩剔透的玻璃壺都配好了!
時雲崢此刻內心己經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平靜地合上禮盒蓋子,彷彿剛才只是撿起了兩粒灰塵。
她轉向白衣青年,語氣平淡無波,帶著一種“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敷衍。
“那麼,尊貴的客人,您想喝哪種?”
她指了指那個茶葉禮盒。
白衣青年目光在那些小罐子上掃過,隨手指了其中一個。
時雲崢拿起那個罐子,看了看標籤:“哦,金駿眉,你想喝這個紅茶。”
她點了點頭,然後非常光棍地表示:“不過先說好,我不會泡,就是……把茶葉扔進去,倒上熱水,對吧?”
她那架勢,彷彿準備用泡泡麵的手法來對待這頂級的紅茶。
她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不確定:“茶葉……是不是要先洗一下?好像聽說過這個步驟。”
白衣青年微微挑眉,似乎對她這粗獷的泡茶理念感到一絲有趣,溫和地反問:“紅茶是全發酵茶,一般認為不用洗茶,否則會損失風味,你不知道嗎?”
時雲臻理首氣壯地搖頭:“不知道,其實我不是很知道這些個繁瑣的流程。”
她回答得那叫一個坦然。
白衣青年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探究:“你是華夏人,茶道,不是你們文明傳承己久的文化之一嗎?”
時雲崢聞言,嗤笑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怨念:“文化?那是閒人雅士的消遣!我末世前忙著兼職打工賺錢交學費,兼職做家務上學,我累得像條狗,不賺錢是真的會窮死,連飯都吃不起,哪來的閒心和時間去學這些個……呃,‘裝逼’用的雅緻玩意兒?”
時雲崢一時嘴快,把心裡話禿嚕了出來。
白衣青年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糾正:“你怎麼可以說這麼粗俗的詞語。”
時雲崢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是擠出一個假笑,從善如流地改口,語氣卻帶著點小小的挑釁:“開個玩笑而己嘛,活躍下氣氛。”
“尊貴的客人,您來我們這兒‘體驗生活’,不會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不會這麼玩不起吧?”
白衣青年看著她低頭那副“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樣”的小表情,完美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無奈。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了那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輕輕從時雲崢手裡接過了茶葉罐和那套茶具。
“給我吧,我自己來。”
時雲崢從善如流,立刻退到一邊,樂得清閒,正好可以觀摩一下“神明”級別的泡茶手藝。
只見白衣青年動作舒緩而優雅,彷彿每一個步驟都蘊含著某種天然的韻律。
他並不使用那個電爐,只是指尖在那玻璃壺上輕輕一點,壺內的純淨水便無聲地開始翻滾,冒出細密均勻的氣泡,水溫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