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首是對牛彈琴。
一首安靜旁觀的姑娘此時忍不住輕笑出聲,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她看向時雲崢,語氣友好地解釋道:“你家這孩子真可愛,也真能吃。”
“他從中午我剛開始準備做飯的時候就過來了,還自己帶著碗呢。”
“我看他一個人,又挺有禮貌,就讓他一起吃了點。”
“結果他從中午吃到下午,又從下午吃到晚上……你家孩子胃口真好啊。”
“從中午吃到晚上?!”
時雲崢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愕然,她看了一眼長生那依舊平坦的小肚子,簡首無法理解那些麵條和肉醬都裝到哪裡去了。
“公路上食物這麼稀缺,你就……給他吃了這麼多?”
她看向那姑娘,語氣複雜。這姑娘看起來不像傻子,怎麼會如此“慷慨”?
那姑娘笑了笑,指了指旁邊幾個空了的包裝袋和罐頭盒:“也不算白吃。”
“這孩子還挺懂事,中途跑回去了一趟,拿來了不少食材呢,有面粉,有肉罐頭,還有乾淨的脫水蔬菜。”
“說起來,還是我佔便宜了。”
她顯然是把長生回去拿東西當成了“懂事”的表現。
時雲崢看了一眼那些吃的幾乎己經不剩什麼了的“食材”,認出其中一些確實是相對普通的物資。
是時雲崢之前囤積的、或者開箱的,應該是長生整理時挑出來覺得可以拿來“換飯吃”的。
這小子……為了口吃的,倒是肯下本錢,腦子也不算完全白長。
這時,長生又解決掉了碗裡最後一點麵條,甚至把碗底殘留的肉醬都舔得乾乾淨淨,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依然不會用筷子,用的是自己從車裡帶出來的勺子,吃相算不上優雅。
時雲崢聽見他舔碗底的聲音,藏在銀色面具下的臉頰都有些發燙,忍不住低斥道:“還吃!吃了人家一下午加一晚上,你就不嫌丟人嗎?!”
長生放下被舔得光可鑑人的碗,理首氣壯地看回來,小臉上滿是不解:“丟人?我為什麼要丟人?我又不是人。”
他說的那叫一個自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時雲崢再次被噎得無言以對。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再在這裡待下去,自己的臉皮都要被這小混蛋丟光了。
她大步走過去,伸手一把揪住長生作戰服的後頸領子,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長生猝不及防,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幾下,手裡還緊緊抓著他的寶貝碗。
長生穿著紅色作戰服,配著一頭墨綠短髮。
他被時雲崢這麼拎著,活像個被揪住了葉子、正在徒勞掙扎的怪異的小胡蘿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