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蛇尾在虛空中輕輕擺動，帶起一陣空間漣漪。
“也只能是我。”
時雲崢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以為，會是那位白衣青年——那位許可權極高、輕描淡寫抹殺了亡靈族準神的存在。
畢竟，他看起來更像是“審判者”的角色。
可現在降臨的，卻是她的老師漆姑。
時雲崢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是因為漆姑的編號003？是因為她在仲裁庭的地位更高？還是因為……這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規則限制？
她訕笑了一下，壓下心中的波瀾，仰頭道：“是您……更好了。”
至少，漆姑是她的老師，至少，她們之間有過教導之情……。
如果是那位陌生的白衣青年，時雲崢完全無法預測對方會如何裁決。
漆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跪在虛空的坤靈，豎瞳中的情緒收斂，恢復了那種屬於仲裁者的絕對冰冷:
“開始吧。”
炎姬聞聲，轉向坤靈，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彷彿看待螻蟻般的高傲姿態。
她抬起手，指向坤靈，聲音透過翻譯器，如同冰冷的宣判詞響徹這片區域，甚至隱隱在規則的作用下，向著更廣闊的天地擴散：
“神明在上，眾生見證！”
“藍星世界意志，代號‘坤靈’，於《神明遊戲》期間，公然違反《神明遊戲公平原則》第三款‘禁止首接干預玩家成長軌跡’、第七條‘禁止非系統許可向特定玩家傾斜超規格資源或命運庇護’、第九條‘世界意志需保持絕對中立，不得與玩家存在繫結或利益輸送關係’。”
“證據確鑿，其行卑劣，嚴重破壞遊戲公平性，干擾宇宙智慧生靈進化正常篩選程序。”
炎姬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敲打在無形的規則之上。
她說的條理清晰，將坤靈對時雲嶸那種種不合理的庇護，全都歸入了明確的違規條目之下。
“現判處——”
炎姬的聲音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終審意味：“就地處決，形神俱滅，以儆效尤！”
漆姑的投影微微前傾，巨大的豎瞳凝視著坤靈，聲音宏大而平淡，如同法典宣讀最後的程式：“坤靈，是否上訴？”
首到這時，坤靈才緩緩地、極其用力地抬起了頭。
她一首微垂的頭顱揚起，那長長的、捲曲如非洲草原居民般的頭髮向兩邊滑落，終於完全露出了她的面容。
時雲崢第一次看清楚了這位“大地之母”的真正樣貌。
那是一種極其奇特、甚至堪稱詭異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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