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蒙走回他身邊,微微皺眉,貓耳朵輕輕向後撇了撇、有點飛機耳,低聲道:“殿下,您給得……太多了。”
“銀河系的實際價值,連這個數目的一半都遠遠不到,按照談判策略,我們完全可以壓到更低。”
“火焰族最近在邊境星域的開採遇到瓶頸,急需資金,哪怕只給三成,他們最終多半也會同意。”
花滿月瞥了他一眼,狹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你懂什麼”的精光。
他重新將菸斗送到唇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看著淡紫色的煙霧在熾神殿殘存的熱浪中扭曲變形,語氣隨意卻篤定:
“給得多,是因為我懶得跟他們磨磨唧唧,討價還價,淨耽誤我的時間。”
“一群蠢貨幫菜,把自尊當命一樣重要,給的低了他們就不賣了。”他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
“你信不信,就因為我給了這個遠超預期的‘天價’,給的多了他們就不是憤怒了,而是生怕我反悔。”
“他們會動用一切關係,催著仲裁庭星域管理司,恨不得明天、不,恨不得今天就完成所屬權變更手續,把這‘燙手山芋’徹底落袋為安,三天?我看他們兩天就能搞定。”
達蒙聞言,貓耳朵動了動,若有所思。
確實,以火焰族那急躁的脾氣和對資源的渴望,拿到這樣一張支票,絕對會爆發出驚人的“辦事效率”。
從商業角度,用溢價購買效率,對於時間成本極高的殿下來說,似乎也說得通?
但……。
“可是,殿下。”
達蒙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金色的貓眼中帶著更深的不解:“屬下愚鈍,還是不明白。”
“您為什麼要買下銀河系?根據我們掌握的所有情報,那個星系除了藍星,幾乎沒有任何有開發價值的礦產、能源或特殊資源,商業潛力無限趨近於零。”
“戰略位置更是偏僻得可以。”
“就算藍星上正在進行‘神明遊戲’,將來可能產出一些玩家和資源,但那點體量,幾十億的智慧生靈的產出,放在宇宙尺度上,連塞牙縫都不夠。”
“這筆投資,怎麼看都是……血本無歸。”
他跟隨花滿月經商多年,深知這位殿下在商業上的嗅覺與狠辣從未出錯,但這次的決定,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花滿月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飛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瑰焰星域永恆燃燒的星雲與恆星,背對著達蒙,銀白色的長髮和長袍垂到地毯上。
他望著窗外那壯麗而殘酷的宇宙景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清冷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凝重的意味:
“達蒙,你只看到了表面的資源與商業價值。”
“但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礦產,不在航線,甚至不在可見的‘利益’之中。”
他轉過身,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在熾神殿殘餘的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幽深難測的光芒:
“仲裁庭前三位理事都己經降臨過藍星。”
“所以各位理事都己經或明或暗地降臨過,或者至少將目光投注於藍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