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面無表情,卻不再是木訥與疲憊,而是一種沉靜如深潭的淡漠。
眉宇間凝著揮之不去的、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與負重前行的堅毅與凌厲。
眼神深邃,黑眸如同淬過寒冰的墨玉,平靜注視時,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洞徹人心的力量。
皮膚因為屬性提升和生命能量充盈而呈現出健康的光澤,之前那種營養不良的晦暗全然不見。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甚至沒有刻意釋放氣勢,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強大、沉穩與掌控感,己然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場”,讓人無法忽視,更不敢輕易冒犯。
這張臉,算不上傳統審美意義上的“漂亮”,沒有嬌柔,沒有嫵媚,也無關性感。
它甚至帶著點過於硬朗的線條和地母般厚重原始的氣質,並不符合時下流行的那種精緻或柔美。
但正是這份獨特,結合她眼中那彷彿能劈開迷霧、斬斷枷鎖的堅韌與力量,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和辨識度的“存在感”。
就像荒原上兀自屹立的磐石,或深海中沉默的暗礁,不取悅任何人,卻自有其不可撼動的分量。
時雲崢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忽然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帶著冷誚的瞭然與輕蔑。
她聽見自己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我就算醜如夜叉,那又如何。”
時雲崢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無論是李宴清、文博,還是附近豎著耳朵聽的方寸心等人,都瞬間明白了她那未盡的話語。
在這個力量為尊、生存至上的殘酷遊戲裡,容貌的美醜早己退居到最次要的位置。
一個真正的強者,哪怕容貌有缺,甚至真的“醜如夜叉”,又能如何?
她所到之處,收穫的絕不會是嘲笑與鄙夷,只會是敬畏、忌憚,以及……無止境的、甚至可能扭曲事實的恭維與美化。
不需要她親自開口辯解,自然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後地為她的容貌找到“合理”的註解。
比如:
“此乃天賦異稟之相!”
“奇人必有異象!”
“這般容貌,方顯殺伐果斷之威!”
……因為現實就是如此諷刺又如此真實。
比如馬姓富豪,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人一首追著喊爸爸,還有人在各種少爺小姐的影片底下自稱老奴。
待我強大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在人類社會,權利和金錢本來就可以扭曲認知讓人說很多違心的話。
時雲崢不再看那鏡子和素描,隨手將它們放在一邊,彷彿丟開了一段無關緊要的過去。
恰好,一大盤撒著孜然和辣椒麵、烤得外焦裡嫩、香氣最為霸道的孜然牛肉被端到了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口中,仔細咀嚼。
牛肉入口勁道彈牙,肉汁豐盈,孜然的辛香和辣椒的微辣完美激發了牛肉本身的醇厚香氣,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