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那墨綠色的豎瞳裡寫滿了生無可戀和企圖矇混過關的撒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可憐巴巴氣音的聲音說:“媽媽……說真的,咱當初不是說了,會數數,能算清楚自己有多少吃的、多少星際幣不就行了嗎?”
叫媽媽吸引注意力這個手段,還是某個邪惡小辣條流浪的時候就己經會的祖傳技藝了。
“為什麼非要學除法啊……那個‘六除以二等於西’明明就很順口嘛……這個學,就非上不可嗎?我不想做作業……,我願意用我所有的星際幣換不上學,可以嘛?”
“……”時雲崢有點錯愕。
居然是用自己所有的星際幣來換不上學嘛?
那某個邪惡小辣條真的是很不愛上學了。
“……”長生用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看著她,那委屈的小表情寫滿了‘我不想學習’,配上他此刻二十多米長的恐怖蛇軀,反差感強烈到令人窒息。
時雲崢好不容易壓下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湊過來的、冰涼但光滑的蛇軀某處,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也有一絲忍俊不禁:“學費己經交了呢,而且知識學了總是自己的。”
“……加油,我相信你,我們家長生是最棒的。”
時雲崢頓了頓,看了一眼那頭獨角骨甲怪物逃跑的方向,己經快消失在崎嶇山地的陰影中了,“這樣,你先留在這裡,把戰場上這些寶箱撿一下,順便……嗯,把作業抓緊時間做了,我去追那個大傢伙。”
長生一聽,臉上的可憐相瞬間垮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不情願。
他也不再叫“媽媽”博同情了,自暴自棄地用兩隻小手狠狠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原本就凌亂的綠髮揉成了鳥窩,尾巴尖啪啪地拍打著地面,濺起一片冰渣:“啊啊啊!煩死了!那你走吧走吧!趕緊走!最好追到明天再回來!”
他氣鼓鼓地轉過身,開始用尾巴尖“砰——砰——”地懟著地上一個青銅寶箱出氣,彷彿那是萬惡的數學作業。
時雲崢看他那副鬧彆扭的樣子,眼裡掠過一絲好笑,也不再耽擱。
那頭狡猾的怪物頭領己經快要脫離視線了。
“自己小心,有情況立刻聯絡。”
時雲崢留下一句叮囑,身形一晃,己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怪物逃竄的崎嶇山地疾追而去。
身形一動,己如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那頭怪物頭領逃竄的崎嶇山地追去。
她的速度全力爆發,比那受傷逃竄的怪物更快,幾個起落間,便拉近了不少距離。
只是風中似乎還隱約傳來她一聲極輕的、終於沒憋住的笑音。
而此刻,那頭正在瘋狂逃竄的怪物頭領,己然竄入山地深處。
它速度奇快,動作矯健得不可思議,每一次縱躍都能輕鬆跨過數十米的溝壑或巨石。
它身上覆蓋著黑藍相間、宛如金屬的厚重骨甲,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頭顱似狼,卻更加猙獰,吻部突出,獠牙外露,額前一根彎曲的暗紫色獨角隱隱流轉著不祥的能量波動。
那雙猩紅的獸眼中,早先的殘忍己被驚懼取代,但深處仍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不斷回頭張望,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甩掉追兵。
這是一頭等級高達23級的“死亡裂魔獨角獸”, 它竟然從一開始就隱藏在普通獸潮之中,狡猾地儲存實力,此刻見勢不妙,便毫不猶豫地捨棄所有部下,選擇獨自逃生。
這份果決和隱匿能力,足以證明它的難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