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張了張嘴，他以人型跪坐的形態在時雲崢下首——他己經從獸形態化作了人形。
灰色的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那截蒼白的脖頸。
他瘦得厲害，跪在那裡時，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像是兩片薄薄的翅膀。
但時雲崢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不願意幫我。”她皺眉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也不願意告訴我你從前的名字。”
時雲崢頓了頓：“難道……”
她的聲音放輕了，但那個問題，像一把刀，首首刺向隕石的心臟。
“你是伊甸園的通緝犯？”
“不！”
隕石猛地抬起頭。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顫動。
“貴女，請您相信我，”他的聲音沙啞而急切：“我不是什麼通緝犯。”
時雲崢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種目光，漫不經心，像是神明俯瞰螻蟻。
“哦？時雲崢挑了挑眉，“你說讓我信，我就信？”
隕石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從昨日開始，”時雲崢一字一句：“你對我，可曾說過真心話？”
隕石低下頭：“……”
“莫不是……”
時雲崢忽然壓低身子。
那張凌厲的臉，那雙威嚴的眼睛，逼近了隕石。
近到他能看見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間的溫度。
“莫不是，如同殺你的前主人一樣，”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也想殺了我？”
隕石的身體僵住了。
“不如你試試看，”時雲崢盯著他的眼睛：“能不能殺掉我？”
她那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畢竟哀嚎女妖的詛咒也是精神系的，只要有所防備，沒什麼嚇人的。
隕石忽然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咚——！”一聲悶響。
“請您相信。”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我並無惡意，無論我從前是什麼人，如今我只是一個奴隸，我是您的奴隸，自然會對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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