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緩慢而恆定,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
沒有人。
她掃了一圈,確認自己沒看錯——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李宴清,沒有霹靂虎,沒有康大娘,沒有文博,沒有任何人。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撩起她的頭髮,帶來一股熟悉的、混著海鹽和泥土的氣息。
時雲崢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雖然她比預計早回來了三個小時,但就按李宴清那個對上級形式主義過重的性格,明知道她今天回來,不來個禮炮鋪個紅毯再找幾個猛男跳舞她都不習慣了。
上次她從副本回來,她記得康大娘做了滿漢全席,李宴清組織了全處的人夾道歡迎,連章建平教授都從試驗田裡被拉出來站了半個小時。
這次倒好,一個人都沒有。
時雲崢心想: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她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她轉頭,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駐地的方向衝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顆炮彈,一頭栽進她懷裡。
長生的腦袋頂在她肚子上,兩隻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服,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終於找到了窩。
他的綠頭髮亂糟糟的,有幾根翹到了天上,身上雖然穿著的像是新衣服,但己經皺巴巴的了,像是好幾天沒換過一樣。
時雲崢伸手拎著他的後領子把他提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沒有。
傷了,也沒有。
精神狀態——不太好,眼眶紅紅的像是憤怒,但沒有哭。
她確認他身上沒什麼傷痕,才把他放下來。
長生被放下以後,那張小臉上沒有她預想中的開心,反而是一臉不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時雲崢,你可算是回來了。”
他的聲音又急又衝:“你快去看看吧。”
時雲崢愣了一下,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
她剛要問,就看見霹靂虎從後面氣喘吁吁地追過來,那張憨厚的臉上全是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哎,我的小祖宗喂,你慢點,我真的追不上你。”
時雲崢沒有寒暄,首接開口:“出什麼事了?”
霹靂虎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為難起來:“這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長生沒有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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