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低頭看著他,看著他微微睜大的藍眼睛,看著他發紅的耳尖,看著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你說你睡不著……”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他耳邊吹氣:“那你想做什麼?”
“……”隕石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準備的那些話術、那些可憐兮兮的臺詞、那些恰到好處的示弱,全都被她這一下掀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的耳朵抖得厲害,尾巴在亂晃,想控制卻完全控制不住。
他想說“我就是想陪陪您”,想說“我什麼都不想做”,想說“主人您別生氣”——但他張嘴的那一瞬間,時雲崢的拇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微涼的指尖,壓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摩挲。
“噓——”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別說話。”
她俯下身,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融。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嘴唇,從嘴唇移到喉結,像在打量一道她終於決定要享用的晚餐。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什麼你都願意。”
隕石嚥了一下口水,喉結在她眼前滾動。“……是。”
時雲崢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危險。
她鬆開他的手腕,指尖順著他的手臂滑下來,劃過他的肩膀、胸口、肋骨,一路向下,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隕石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那對狗耳朵己經完全壓下去了,但尾巴還在搖——搖得又快又急,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他咬著下唇,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雙藍眼睛裡水光盈盈,可憐巴巴的,但底下藏著的東西——是期待。
時雲崢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低頭,吻在他的喉結上。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上去。
隕石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悶悶的哼聲,像是什麼東西被堵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他的手指從床單上鬆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落在她的腰上,指尖發抖,不敢用力,像是怕弄碎什麼。
“主人……”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顫,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尾音。
“求您……”
時雲崢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那雙藍眼睛溼漉漉的,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己經看不清了。
灰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白得近乎透明,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時雲崢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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