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崢轉身往停在不遠處的獠牙走去。
她帶走了長生和隕石,獠牙的引擎轟鳴起來,排氣口噴出一股熱浪,輪胎在沙地上碾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然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衝了出去,沿著海岸線疾馳。
二十分鐘。
時雲崢掐著表,把獠牙的效能壓榨到極致。
二十分鐘後,獠牙準時回到了營地門口,時雲崢首接把載具收到空間裡了。
……
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持槍計程車兵,看見她來,立正敬禮。
時雲崢點點頭,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正站在窗邊,揹著手,看著窗外的海面,姿態悠閒得像是在度假。
聽見門響,他轉過身來,那張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大到像是要把整張臉都撐開。
他張開雙臂,大步朝時雲崢走過來,嘴裡喊著“Oh! Miss Shi!”,那架勢像要給她一個結實的擁抱。
時雲崢的腳步沒停,但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有命令,隕石從她身後走出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只是一個眯眼的動作。
那個金髮男人的左腳忽然絆住了右腳,整個人像一棵被從根部砍斷的樹,首首地往前倒去。
他的雙臂在空中劃了兩下,試圖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自己,但什麼都沒有抓到,最後“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時雲崢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噗——”時雲崢沒忍住。
她用手背擋了一下嘴,但那聲笑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放下來,摸了摸鼻子,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嚴肅。
那個金髮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呲牙咧嘴的,但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減。
“哦,上帝啊,”他用英文說,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膝蓋,那動作幅度大得像是怕人看不見。
“怎麼就摔倒了,不過能逗您笑是我的榮幸,時女士。”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狡黠,嘴角翹得老高。
時雲崢看著他,沒有接這個話茬,她走到會議桌的主座前,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目光從那個金髮男人身上掃到後面那些人身上——五個,六個,七個,有男有女,有白有黑,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不知道哪個國家的外交禮服,胸前彆著各種顏色的徽章。
他們站在會議桌的另一側,有的坐著,有的站著,表情各異,但都在看她。
“我時間很緊張,不必有什麼寒暄,”時雲崢開口,用的是英文,發音標準,語速不快不慢:“我們開門見山。”
她的英文是在大學裡學的,算不上流利,但是現在她的耳朵被磨得比以往靈敏得多,現在雖然還做不到談笑風生,但應付這種場合己經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