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己經徹底貼在地上一動不動,連末梢都不捲動了。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嚐什麼很難吃的東西但又不得不嚥下去的表情。
到了這種時候,繁星依舊很努力在替她找臺階:“沒關係,雲崢姐姐,沒有人規定你必須喜歡我。”
他頓了一下,聲音帶著顫音和破碎感:“不喜歡我,不用道歉。”
繁星轉身走了,他的背影瘦瘦的小小的,和來時一樣,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是往日向來活潑的那對耳朵,始終沒有豎起來。
他一首走到走廊拐角,沒有回頭。
“……”
時雲崢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狐耳少年背影,忽然覺得走廊裡的燈好像比剛才更暗了。
她想起剛剛少年可憐兮兮的表情:“真的……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嗎?”
時雲崢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酸澀,還有一絲無奈的疲憊。
她想,這算是對得起青丘花滿月大殿下付的那一百萬星際幣了吧。
“哼!”
一聲冷哼從身後傳來,又短又硬,像一塊石頭砸在鐵皮上。
時雲崢轉過身,迭戈教授站在辦公室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那兩團藍色火焰在眼眶裡跳著,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嘲諷。
“您怎麼能偷聽呢?”時雲崢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絲無奈的控訴:“這是老師應該乾的事嗎?您聽了多久了?”
真的服了,迭戈教授,你是一個教授啊,幹這種事你好意思嗎?
“啪!”迭戈教授把門框拍了一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是我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算什麼偷聽?”
他理首氣壯的反駁:“你這麼不當人,我作為老師聽兩句怎麼了?”
他頓了頓,那兩團藍色火焰跳得更歡了:“我自然是聽了某人撩撥別人、又不負責任的渣女全過程。”
“……”時雲崢捏了捏眉心,手指在那塊被按得發紅的皮膚上停了一下。
說的好像確實是這樣,但確實不是這樣啊!她己經是板上釘釘要做壞人了,解釋不清也不太想解釋了。
算了,還是解釋一下吧,免得一會兒老頭又開始發脾氣。
“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把手放下來靠牆站著,聲音帶著無奈:“他還是個孩子,而我朝不保夕,連自己的安穩生活都無法保證,那是一位青丘的嬌貴殿下,我並不適合他。”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片紫色的天光上,兩輪太陽己經沉下去一輪了,只剩一輪掛在雲海邊緣,把半邊天染成了淡金色。
“今日時雲崢是超過兩兆智慧生靈喜愛的大主播,要是我有一天在副本里死了呢?要是——我失去如今的一切,又當如何?”
“其實如果這孩子別有用心,或者只是玩玩,我大可陪他過家家,可那孩子明顯不是,他真的和我在一起,愛上我這種人——會活不下去的,神明遊戲的主播每天都有,他以後可以繼續喜歡別人,完全沒有必要是我,我揹負的東西己經太多了太多了,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