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銀色小光球偶爾發出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咕嘰——咕嘰——”
迭戈教授坐回椅子上,端起那個空杯子放到嘴邊,發現沒有水了,又放下了。
他看起來喉嚨幹,但懶得起身去倒,時雲崢細心察覺到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首接放在他的手邊。
“你今天的理解是對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沙啞還在,但那股說教的意味己經淡了。
“空間錨定這塊,你學會計算座標就算是入門了,剩下的就是多練。”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及下次考試,我這幾天給你說的這些不能再錯了。”
時雲崢點了點頭,把筆記本合上收進揹包裡,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教授,如果我算出來的座標是準的,但傳送的時候還是偏了,可能是什麼原因?”
教授的眼睛亮了。那兩團藍色火焰從平靜變成了跳躍,像有人往火堆裡扔了一把乾柴。
“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上面的字全部清除,重新寫下一行大字——“傳送過程的外部干擾”。
他轉過身看著時雲崢,那兩團藍色火焰在眼眶裡燒得噼啪作響,不是憤怒,是興奮。
“這個問題,下次講。”
時雲崢嘴角彎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感應燈亮了幾盞,光線不太夠,牆角還是暗的,時雲崢站在那裡,沒有急著走。
她忽然覺得,補課也挺有意思的,那些公式不再是壓在腦子裡的石頭,是鑰匙,一把一把的,迭戈教授遞給她,她接過來擰開門看見新的東西。
這種感覺是真的不賴,她很喜歡。
她邁開步子朝宿舍走去,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
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像貓走過,像雪落下,像什麼東西被放下了。
這種畫面——從教授辦公室出來,穿過半明半暗的走廊,空氣裡有舊書和咖啡的氣味,頭頂的燈忽明忽暗——很普通,根本不值一提,不會出現在任何新聞裡。
但時雲崢覺得快樂,不是打贏了,更加不是今天又升了一級,而是每一個普通溫馨的享受。
她不用想著明天會不會突然死在副本里,不用想著身後還有多少條命壓在自己肩上,不用承擔需要拯救上億生靈的責任。
只是在校園裡安安靜靜地學一點東西,筆記本攤開,筆尖跟著教授的節奏跑。
做錯了也沒關係,因為學生天生就會犯錯,她偶爾聽不懂,偶爾卡住,偶爾被教授老頭罵兩句——然後解開一道題。
她想起在藍星上大學的日子,那時候她也這樣,踩著鈴聲進教室,中午去食堂搶糖醋排骨,下午沒課的時候窩在圖書館看閒書,晚上跟室友扯淡到半夜。
在進入神明遊戲前,時雲崢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己,她此前也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
。平和——字名個一有子日的常平些那,道知才在現,住記得值不到常平,了常平太些這得覺候時那








